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沈学义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深阴狠的冷光。
他快速按下接听键,语气刻意放缓,装作沉稳淡定的模样。
“喂,沈书记。”电话那头,冯跃民的声音带着几分奔波后的疲惫与小心翼翼,低声汇报,“我已经安全抵达东山市了,避开了所有监控,现在在东山城中村找到了一处隐蔽民房,位置偏僻、无人知晓,足够隐蔽,暂时不会被人发现。”
说完,他精准报出了详细的门牌号与周边环境。
沈学义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底却杀机暗涌,语气故作郑重地叮嘱:“很好,你记住,接下来彻底蛰伏、销声匿迹!”
“没有我的亲自电话,绝对不能主动回来,也不能跟任何人联系、打探消息,切断所有社交、通讯痕迹,安安稳稳躲着,不要暴露半点踪迹!”
“我明白沈书记,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安稳蛰伏,绝不添麻烦。”冯跃民恭恭敬敬应声,语气满是顺从。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
沈学义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只剩彻骨的阴狠与冷漠。
现如今,冯跃民活着,永远是他最大的隐患、最大的软肋。
一旦冯跃民被抓到,比他自己被抓到的后果还恐怖!
既然今晚大局崩盘、局势失控,那这个隐患,就必须彻底根除。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换了一张手机卡,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号。
电话响了很久,听筒里一直是漫长的等待音,迟迟无人接听。
就在沈学义以为对方不会理会、心神愈发紧绷之际,电话终于被接通。
对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问候、没有询问,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透着上位者极致的淡漠与威严。
面对这无声的压迫,堂堂清水县一把手沈学义,瞬间收敛所有戾气、所有焦躁,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极尽谦卑恭敬,如同晚辈拜见尊长、下属叩拜上司。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汇报,不敢有丝毫差错:“冯跃民现已潜逃至东山市城中村,具体地址我报给您……”
随后,他将冯跃民刚刚告知的详细藏身地址,一字不差、精准无误地复述一遍,全程恭谨谦卑、小心翼翼。
这通电话,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对接省城紫藤别院那位终极大佬的唯一私密通道。
电话那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人声,没有指令、没有安抚、没有询问,在他说完地址的瞬间,直接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冰冷又绝情。
可沈学义却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心底的慌乱消散大半。
他太清楚这位大人物的行事风格。
沉默,就是收到,挂断,就是着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