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门口,一个四十多岁、鞋拔子脸的英国军官,颐指气使地站在营地门口。
“德意志捞,你们听著!昨天你们聚眾斗殴,打伤了英国士兵!我命令你们,立刻交出肇事者,否则,我即刻上报陆军部,你们以譁变罪论处!”
他就是阿尔伯特上校,贝克斯希尔英国驻军最高长官。
他声色俱厉的呵斥,配上身后荷枪实弹的整队士兵,气场十足。
阿尔伯特上校的最终目的当然不会是上报陆军部,毕竟按照英国陆军部的德行,这种双方士兵斗殴的事,大概率事双方军官都別想短时间內晋升。
但是,德意志军团不一样,他们事外乡佬!
因此,阿尔伯特上校觉得自己能拿捏他们。
不多一会,营地大门打开了。
杜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格里斯与肯一左一右紧隨其后,像两个炽天使一样。
这两个活宝虽然没有军人的精气神,但是毕竟是伦敦权贵的公子哥,气场还是不弱的。
他们下意识挺直脊背,那种傲娇的神態也很能唬人。
德肯上校、哈尔克特少校等一眾德意志军团军官立刻紧隨两侧,数十名精锐卫兵列队相隨。
营地里其他的德意志官兵,瞬间凝成一道整齐肃穆的人墙,簇拥著他们走出军营大门。
一边是气势汹汹的本土英军,一边是团结一心的外籍军团。
两军在营门前两两相对,空气紧张到都快凝结起来了。
阿尔伯特上校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杜根,年轻的面孔配上肩膀上將军级的流苏,刺得阿尔伯特眼睛疼。
阿尔伯特上校属於在死人堆里真刀真枪成长起来的平民军官,今年已经46岁了,好不容易混到了上校军衔,但是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看到面前这个年轻的准將,阿尔伯特上校猜都能猜到对方肯定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视,高声质问:“杜根准將!我请问你!我部士兵无故被外籍佣兵聚眾围殴、很多人受伤。之前,他们藉口指挥官不在,没法交人。现在你已经到任,请立刻移交肇事者。”
杜根没有搭话,只是微微侧身,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著阿尔伯特。
肯上前一步,说道:“阿尔伯特上校。”肯可以在“上校”一词上加了重音。
“我是德意志军团少校参谋肯里弗斯。”肯也是正宗牛津腔说道:“如果你是在以陆军上校的身份向陆军准將报告公务,我可以转达。但是按照军衔对等原则,如果你是代表你们第18燧发枪营和我们德意志军团商谈公务的话,那需要你们准將一级的长官出面。”
阿尔伯特上校被肯呛的哑口无言。
这个时代的军衔对等原则主要包括四个方面:
指挥对等:同级军官可互相指挥友军同级別部队,跨军种/国家协作时以军衔而非国籍定指挥权
礼仪对等:正式场合中同级军官享受同等礼遇,包括敬礼、座位排序、宴会位次
司法对等:军事法庭审判中,审判官军衔必须高於被告,同级军官可相互担任陪审员
战俘对等:交换战俘时遵循“同级换同级”原则,高级军官可换取多名低级军官
肯忽然板起面孔,严肃地说道:“所以,阿尔伯特上校,第一,你是在向我们的杜根准將报告公务吗第二,作为一个英国陆军上校,见到一个英国陆军准將,你到现在,既没有使用敬语,也没有向杜根將军敬礼。”
杜根心里暗竖大拇指,死胖子平时看起来蠢得像头猪,但是关键时刻倒也確实有一套。
阿尔伯特上校儘管气得咬牙切齿,但是肯所说的一切,都是可以摆上檯面的明规则,不管说道哪里,都是站得住脚的。
於是,阿尔伯特上校不得不向杜根敬礼,“第18燧发枪营,阿尔伯特上校。”
这个礼一敬,气势就弱了一半。
贝克斯希尔英军士兵一看,自己的长官都要矮人家的长官半截,囂张的气焰顿时也没了一大半。
肯继续说道:“既然贝克斯希尔英国驻军最高长官军衔是上校,那么就由我,德意志军团少校参谋才和你对接这件公务。”
阿尔伯特上校看著眼前这个同样年轻的少校,还是个脑满肠肥的死肥猪,再想想自己当年为了晋升少校付出的努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