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胜起床,他昨天给张老板打过招呼,去看车,顺带再运一次土上去。
刚走到村西头,他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呜……救……救……”
徐胜眉头一皱。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越往绝收坡上走,那呜咽声越清楚。
走到坡上,徐胜愣住了。
那片红砂土最厚的地方,塌了一大块。
塌方的坑里头,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血淋淋的胳膊。
那脑袋上头乱糟糟的头发上沾满了土,脸上一道道泥印混着鼻涕眼泪,看着十分狼狈。
“徐安邦?!”
徐胜倒吸一口凉气。
徐安邦听见声音,挣扎着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徐胜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又怕又恨又喜又悲。
“大……大哥……救……救我……”
徐胜蹲下来,离着坑边还有两米远,眯着眼睛打量眼下这场面。
铁锹扔在一边。
坑挖得歪七扭八,一看就不是赵铁柱挖的那种规整的样子。
红土翻得到处都是。
这小子,半夜来偷东西的吧!
“老二,你这是干啥呢?大半夜的,挖鱼塘?”
徐安邦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大哥……大哥救我……我腿……我腿断了……求求你……”
“老二啊。”
徐胜叹了口气,“你这事儿可不小啊。”
“这块地,是村集体合伙的代收点用地。你大半夜偷偷过来挖,这是要破坏村集体的财产啊。”
“大哥!大哥我错了!”徐安邦慌了,“你先救我啊!我腿要保不住了!”
徐胜没理他。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你等着。”
“大哥!大哥你别走!大哥!”
徐安邦在那儿杀猪般地嚎。
徐胜头也不回,迈着步子,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走出去十几步,他嘴角才咧出一个冷笑。
前世,老二跟着他爹娘把怀柔活活逼死。
后来他重生了,找刘屠夫收拾了老二一回,离婚了。
这一次,老二自己作死,撞到他枪口上了。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要是直接把人拉出来,那是给老徐家擦屁股。
徐胜先没去村长家,而是绕到村中央那口大井边上。
这会儿天刚亮,已经有早起担水的婆娘了。
李大娘也在。
“哎哟大胜!你这一大早咋了?脸色不对啊?”
李大娘放下水桶。
徐胜故意把嗓门放大了点:“大娘!出大事儿了!”
井台边那几个担水的婆娘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
“咋了咋了大胜?”
“出啥事儿了?”
徐胜一脸沉痛:“我刚才去代收点,路过绝收坡,发现有人半夜偷挖咱村集体的地!还把人自己给埋里头了!”
“啥?!”
“谁啊?!”
“我滴个亲娘!咱村还有这种人?!”
徐胜叹了口气:“你们说……是谁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几个婆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大娘是个心明眼亮的,她眯起眼睛:“大胜,是不是老徐家那俩活宝?”
徐胜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这就是默认了。
“哎哟!我就知道!”
“老徐家这窝子,没一个好东西!”
“走走走!咱去看看热闹去!”
那几个婆娘水也不打了,桶一搁,撩起裤腿就往村西头跑。
边跑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