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种?!
许令绒破防了。
别一张嘴就是这么可怕的词成吗?
是孽种你还不把我掐死,还在这里叽歪?
是不是搁这碰瓷?
许令绒心里骂骂咧咧,人则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傻子似的看着皇帝。
女人淡淡地道:“你可以掐死他,我不拦着你。”
我去,两个都想弄死她啊!
许令绒心中警报拉响,难不成自己刚穿越过来就要被送走了……
但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皇帝脸上露出谄笑:“爱妃说的这是什么话?他可是咱俩的孩子。”
许令绒:“?”
女人却坐到凳子上,直接闭上了眼睛。
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皇帝却来了兴致,直接哄着女人上手。
许令绒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意外当中回过神,就惊恐地意识到。
这俩人该不会想要当着她这个孩子的面做那种事情吧。
女人拉住了皇帝:“今天我不想。”
皇帝的脸上闪过若有似无的愠怒。
“昨日不想,今日不想,是不是明日也不想?”
女人淡淡地道:“是。”
“砰!”
皇帝忽而把桌上的茶水一拂而空!
他暴怒地站起身。
即便这样大的动静,外面也没有一个宫人进来,似乎对许令绒眼前的场景司空见惯。
紧接着他就在原地来回踱步:“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
“都是你心里对朕不够忠贞,上天才会降罪给你!”
皇帝指着许令绒:“才会让你生出这样的孽种!”
“你知不知道,是朕护住了你,不然就你生出的这个东西,早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许令绒见火势烧到了自己身上,更是鹌鹑似的,动都不敢动。
“啪!”
见女人无动于衷,皇帝一把拎起她,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
女人直接摔倒在地。
皇帝则是直接将她按在地上,去解自己的裤子。
我的天,什么剧情走向……
许令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女人几乎没有挣扎,被皇帝按在地上,脸对着许令绒这边。
她的神情一直都很寡淡,但是在这个时候,面对许令绒的时候,嘴唇却轻轻张合,有两行很轻的眼泪落下来。
嗡!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悲伤从心底涌起。
许令绒甚至自己的大脑都没反应,马上就冲了出去。
她像是人形炮弹一样冲到了皇帝的身上,直接咬住了他。
“啊啊啊!!!”
小孩的咬合力也怪吓人。
皇帝毫无防备,吃了痛,一把甩开!
许令绒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月儿!!!”
方才还忍受着一切的女人,忽而从地上爬起来,衣冠不整地冲到了许令绒身边,将她抱起来。
漂亮的脸上泪痕又被新的眼泪覆盖:“月儿?月儿!”
皇帝恨恨地道:“这小畜生,竟然还敢咬朕,当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陛下,求您饶了他这一回!”
女人跪在地上:“快召御医啊,来人,来人!”
没有皇帝发话,也没人听从女人的命令。
许令绒身上到处都疼,她现在终于懂了。
女人是爱她的。
皇帝冷冷地看着母子俩:“朕还以为你能对这孽种下多狠的手,还是心软割舍不得。”
“陛下,求您,求求您了……”
女人抓着皇帝的鞋:“求您救救他,他也是,也是您的孩子。”
皇帝不知想什么,忽然放软了语气:“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爱妃,朕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你跳舞了。”
许令绒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在流血。
脑袋钝痛。
可她还是哭不出来。
按照本性,她早就嗷嗷哭了。
是这具身体哭不出。
“……跳,我会为陛下跳任何陛下想看的舞,只要您救救他,救救月儿。”
伴随着皇帝恶心的哈哈大笑声,许令绒看见有许多人影冲入屋子里,将自己包围。
他们喊着。
“殿下怎么了?”
“快些把小殿下送到床上去。”
……
许令绒有些想嘲笑。
这些奴才一个个耳朵不知道多灵敏,怎么可能没听到女人方才的叫声。
但是皇帝没有说话之前,这些宫人都把自己当聋子瞎子。
如今就一个个的,似乎对许令绒这个殿下非常在意了。
许令绒的视线变黑。
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发现自己的意识仍旧是清醒的。
周围的声音却很安静。
好像世界都被屏蔽了。
许令绒的意识急得团团转,自己难不成就这么变成植物人了吧?
大概一个时辰后,她才听到了声音。
“七殿下没事,只是受惊过度,身上也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呸呸呸,胡扯。
我自己都觉得脑袋磕破了,怎么就变成擦破了一点皮。
“多谢御医。”
等到周围的人再度退下,四周都变得安静后,许令绒才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那只手轻轻地抚摸她。
是女人的。
这具身体的亲娘。
许令绒马上就意识到。
“我该怎么办呢?”
“月儿,我要怎么办呢?”
小孩晕着,四周无人,她终于从无情无心的冷傲美人露出一点真实的内里。
“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自己。”
女人的眼泪落在了许令绒的手上。
“我们一起死吧,好不好?”
她把手放在了许令绒的脖子上,慢慢收紧。
“娘陪你一起死,别怕。”
女人声音轻柔地道:“就痛一下,娘感受过,死亡是很安静的。”
别啊!
我还想活!
许令绒的意识清醒过来后,人也马上有劲扑腾了。
可是如之前那样,在某些时刻,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是这具身体自发的反应。
这身体压根不抵抗,似乎也想死。
“娘娘!使不得!”
有个年轻又耳熟的太监声音响起来:“您疯了吗?这是小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