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伟咬著牙折腾了许久,也没有进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忽然间,房间里响起警报。
钱伟脸色大变。
他在大门外防盗链上加装了红外动態感应器,一旦有超过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在门口长时间停留,警报就会拉响。
“该死!网安收网了不可能啊,老子用的是海外跳板ip……”
他慌乱地低咒著,只来得及拔出一个硬碟,就往书房后面那个连接著老旧消防通道的暗门衝去。
然而,脚还没跨出书房的门槛。
巨响炸开。
大门像是纸糊的一般,被人暴力撞开,重重地砸在玄关的鞋柜上,激起满屋的灰尘。
“姓钱的!你今天要是能从这儿跑出去,老子跟你姓!”
伴隨著一声暴虐的怒吼,四五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鱼贯而入,瞬间將狭窄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带头的,是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
钱伟一看到对方的脸,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转为了极致的惊恐,连声音都变了调。
“……周,周总!怎么是你们!”
半年前,钱伟贪图一笔百万的高额佣金,和外人合伙搞了一场里应外合的商业间谍勾当。
他利用木马程序黑进了宏升建筑的核心伺服器,盗取了他们参与京城某块百亿级地王竞拍的標底数据。
然后转手卖给了他们的死对头。
这一战,导致宏升建筑痛失地王,前期投入的数期准备资金全部打了水漂。
甚至连带著股票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近十个亿,险些当场破產。
现在——
他们怎么找到他的
钱伟震惊地想著。
这不可能啊!
“怎么不能是我们”
周总冷笑了一声,眼底闪烁著恨意。
说著挥了挥手,“给我打!留口气就行!”
“周总!周总有话好说!那些钱我可以还……啊——!!”
钱伟的求饶瞬间被悽惨的嚎叫所取代。
两名壮汉不由分说地衝上来,直接將钱伟踹翻在地。
紧接著,密集如雨点般的拳脚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房间很快响起肉体被重击和骨头错位的声响。
钱伟像是濒死的虾米,紧紧地蜷缩在骯脏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头是血,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钱伟只能咬牙忍著。
毕竟一般这样打人之后,就算是出气私了,只要他们不报警,自己早晚能靠著海外帐户里的黑钱东山再起。
想到这里,钱伟咬紧牙关,硬生生挺著,连哼都不怎么哼了,只求这场毒打能快点结束。
十分钟后。
周总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钱伟瘫在废墟里,吐出一口血沫,虚弱地大口喘息著。
周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从怀里掏出方巾擦了擦手,隨后转过头,对著身边的助理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行了。报警吧。”
“什么”钱伟猛地抽搐了一下,“不……不要报警!周大海!你疯了吗!”
他不知从哪儿涌出来一股力气,直接半坐起来。
“你们这是故意伤害!你们私闯民宅、聚眾斗殴!把我打成这样,足够判你们故意伤害罪了!要是真报了警,大家谁也別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周总面无表情看著他,“这房子户主早都死了,是你非法占有的。”
“那,那你们也不能打人!”钱伟张了张嘴,“而且我告诉你,老子背后也有人,我的委託客户什么人都有——”
“没关係,”周总冷笑,“这几位兄弟都不介意进去蹲几个月,毕竟老子会给钱的。但是你呢你非法获取的那些东西,还有导致我们损失的钱,够让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他啐了一口血沫,“今天你就是认识天王老子,也休想从这儿全头全尾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