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好。”
正午的阳光將彼此依偎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射在那片墨绿草坪上,像一幅美丽的剪影画。
不到半小时,俱乐部的专属管家送来了保温食盒。
双层纯银保温壶装著的浓鬱热巧克力奶,上面还漂浮著几颗白软细腻的烤棉花糖。
用油纸妥帖包著的炭火烤栗子,个个都咧开了口,露出金黄软糯的栗仁。
鯛鱼烧是现做的,外皮酥脆得掉渣,里面裹著满满的红豆沙和爆浆卡士达酱。
姜楚坐在球车里,裹著大似斗篷的运动外套,一手里捧著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嘴里咬著甜滋滋的鯛鱼烧。
谢荆坐在她身侧,膝盖上放著平板电脑。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一边查看著欧洲那边刚传过来的跨境大宗商品清算报告,一边给秘书办发送指令。
即便身处高尔夫球场,属於顶级財阀掌舵人的高强度工作也从未真正停歇过。
“……真好吃,”姜楚咽下嘴里的甜食,衝著他扬了扬小下巴,“这办事效率满分,速度质量都很强。”
谢荆抬起手,拿起纸巾,温柔揩去了她唇角沾上的一点卡士达酱。
“吃饱了那去休息”
“不!刚刚我是饿得没力气了,现在我满血了!”
姜楚將空杯子往托盘里一放,雄赳赳气昂昂地拎起那根轻量杆。
“之前那球都快六十米了,我再练练肯定能更好,而且,刚刚吃的东西热量很高,我要赶快消耗!”
“……那你加油。”
这一上头,就直接折腾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漫天瑰丽的晚霞將山脊染成了浓烈的橘红色,草坪上的光影被拉得极长。
姜楚累得连胳膊都快抬不起来,百褶裙摆上也沾了几缕草屑。
谢荆直接把她抱上车。
“……晚上有个餐敘。几个法方的老合伙人刚落地京城,过去打个招呼,不是什么严肃谈判。”
谢荆一边开著球车往餐厅方向去,一边转头对旁边揉著酸痛手腕的小姑娘说道,“你想去吗”
姜楚眨了眨眼,“他们说中文或者英语吗。”
“不,全程法语。”
“那算了,我不去丟人了,”姜楚靠在椅子上,“我去一楼吃自助。你谈完了来接我。”
谢荆把她送到了一楼那间极具格调的景观自助餐厅,临上楼前,还特意留下了两个身手最好的保鏢。
这片餐厅三面都是巨大的防弹落地玻璃墙,窗外紧邻著雅致的冬季湿地景观。
姜楚拿著精致的白瓷盘子,在海鲜和和牛区转了一圈,挑挑拣拣选了几样。
她找了个靠窗的隱蔽卡座坐下,刚准备开动,视线却被窗外的一抹亮色吸引了过去。
在黄昏与夜幕交织的时刻,一株落了叶的冬青树枝头上,正静静地立著一只极其漂亮的小鸟。
那小鸟长得圆滚滚的,像个蓬鬆的雪球,最奇特的是它胸前那一抹极其艷丽的粉红色羽毛,在冬日苍凉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娇艷和灵动。
“那是红腹灰雀,属於雀科灰雀属。”
突然,一道清朗悦耳的男声响起,带著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姜楚愣了一下,转过头去。
有个年轻男人举著饮料站在过道上。
他个子挺高,穿著工装羽绒服,眉眼舒展,气场很是鬆弛。
男人指了指窗外,“冬季它们会成小群从更北边的西伯利亚或者我国东北越冬。这边有专门的恆温植物和人工投餵点,所以它们每年这个时候都喜欢落在这个枝头上歇脚。你刚才看到它抖羽毛了吗那是它在通过蓬鬆羽毛来锁住体温。”
姜楚虽然有些诧异陌生人的搭訕,但对方语气自然,完全不显油腻。
她礼貌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谢谢。”
男人听到这声疏离的道谢,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微微弯下腰,“姜楚,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