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龙族,愿为前辈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应龙没有半分迟疑,单膝重重跪地,声音鏗鏘如金石交击。
“无论何等代价,我龙族————都付得起。”
“我等,愿为前辈赴汤蹈火!”
四海龙王齐声怒吼,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陈时满意地点头。
他要的,就是龙族这股被逼到绝境后,敢於赌上一切的狠劲。
“此事不急。你们先回去,稳固境界,將行云布雨之事,儘快推行洪荒,让眾生看到你们的价值。”
“至於下一步棋何时落下,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
“是,谨遵前辈法旨!”
应龙带著四海龙王,再次郑重行过大礼,才恭敬退走,化作五道流光,破空而去。
他们来时,背负著整个族群的绝望。
去时,心中已燃起焚天煮海的希望烈焰。
庭院重归寂静。
陈时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遥远的东海之滨。
龙族,镇压四海,梳理水脉。
这可不仅仅是行云布雨。
洪荒水脉,是天地的血管,贯通三界,勾连幽冥。
掌握了水脉,就等於扼住了洪荒的一大命脉。
在鸿钧写好的剧本里,龙族是悲惨的背景板,是任人欺凌的食材。
但在他的新剧本里,龙族,可是要掀桌子的重要角色。
只是现在,火候还未到,人族还太弱小了。
庭院重归寂静。
应龙他们带来的震撼,並未在人族祖地停留太久。
妖族,十二祖巫,三清,龙族————
一波又一波的洪荒顶级大能接踵而至,人族上下,从三祖到普通族人,那颗小心臟早已被锤炼得无比坚韧。
累了,麻了,习惯了。
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龙族老祖宗又如何
没见著在自家陈祖面前,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在人族看来,这些对於无所不能的陈祖而言,都只是常规操作。
坐下,莫慌,基操勿六。
送走了龙族,陈时也终於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他坐在青石凳上,揉了揉眉心,感觉身心一阵疲惫。
给自己续上一杯已经微凉的悟道茶,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
祖巫、三清、女媧,这些终究是外力。
自己在他们面前,维持著一副世外高人的神秘形象,可谁又知道,这高人皮囊之下,自己的本体修为,不过才刚刚迈入太乙金仙的门槛。
连大罗都不是。
打铁还需自身硬。
自身的实力,才是在这吃人的洪荒安身立命,逍遥快活的最大本钱。
若是惹急了鸿钧这个老银幣,他的真出手了,谁扛得住啊。
別忘了,现在的洪荒天地,始终是鸿钧一家独大,还没有其它的圣人。
就算有,一般的圣人也难以与之抗衡啊。
陈时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扬眉道人,那个盯上当时还是混沌级灵根葫芦藤,自己不厌其烦,所以將其忽悠到了洪荒之外的空间魔神。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突然之间有点怀念他。
“该闭关了。”
陈时喃喃自语,心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庭院,回到了农场空间。
时空道体已成,混沌级功法《时溯空冥道》在手,这要是再咸鱼下去,简直天理难容。
盘膝而坐,功法运转。
剎那间,陈时便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態。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被彻底解构、重组。
时间的流动,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概念,而是一条条肉眼可见、泛著微光的细密丝线,缠绕在万事万物之上,他甚至能伸手拨动,聆听过去的迴响。
空间的结构,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壁垒,而是一层可以隨意揉捏、摺叠的柔软薄纱,心念所至,万里之外亦是咫尺之间。
时空法则,这两条洪荒最顶级的至高大道,此刻在他面前,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无数玄奥的法则碎片,裹挟著排山倒海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时空法则的冲刷下,被分解,被重塑,烙印上全新的道纹。
金仙!
没有瓶颈,没有关隘。
仅仅是闭关一段时日,便水到渠成般地踏入了这一境界。
其速度进展之快,都让陈时有些心惊。
陈时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中的世界,瞬间出现了无数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