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口号声依旧震天响,刘海中腰杆挺得更直了。何雨柱那句“查得严”的提醒,起初还让他收敛了两天,可看着身边的红小兵们揣着抄来的银元、手表,甚至还有人偷偷藏了幅古画,他那点心虚很快就被贪念压了下去。
“怕啥?法不责众!”一个带头的红小兵拍着他的肩膀,嘴里叼着烟,“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刘海中狠狠心,也跟着“放开了手脚”。
有次抄一个旧官僚的家,红小兵们翻出个紫檀木的箱子,里面铺着红绒布,摆着几根小黄鱼——金条!他眼疾手快,趁着众人哄抢手表的功夫,揣了三根在怀里,塞进最贴身的衣袋里,胸口被硌得生疼,心却跳得像打鼓。
还有次抄出个翡翠镯子,水头足得很,他用块破布一包,藏在裤腰带上,一路紧攥着拳头,生怕掉出来。
家里的“宝贝”越藏越多,床底下的煤堆里埋了个罐子,里面是金条和银圆;房梁上挂着个破麻袋,装着偷藏的首饰和小摆件;甚至连墙缝里,都塞了两枚银元。
刘大妈看出他不对劲,几次想问,都被他瞪了回去:“少管闲事!好好做饭就行!”他连老婆都信不过——这等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夜深人静时,那些藏起来的宝贝就成了催命符。
他总做噩梦,梦见红小兵冲进他家,翻出所有东西,指着他骂“投机倒把”;梦见自己被五花大绑,游街示众,院里人都朝他扔石头;游完街后最后被拉出去打靶的画面,有时候甚至梦见那些金条变成了毒蛇,缠得他喘不过气。
每次从噩梦里惊醒,他都浑身冷汗,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不敢开灯,就摸黑爬起来,蹲在灶房门口抽烟,一支接一支,直到天快亮了,烟盒空了,才哆哆嗦嗦地回屋,躺在炕上瞪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
院里人也觉出他不对劲了。虽然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吹牛、爱摆谱可仔细看他的眼神就会发现里面透露着让人说不出的惧怕还有焦躁。
“老刘这是咋了?看着不可一世可仔细看怎么跟丢了魂似的。”阎大妈跟阎富贵念叨,“前天我听后院的老钱说他半夜蹲在院里抽烟,问他咋了,他跟见了鬼似的,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