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画(1 / 2)

秋时画

谢峤离轩窗越近, 两人交缠的身影便愈发明晰。

他疾步拐过落满阳光的长廊,甫一擡眼,蓦地发现她来时居然未合房门。

竟如此狂妄大胆!

谢峤满眼写着荒唐, 一时竟忽略了此间为何没有一个可供差使的下人。

此时四下寂静, 房门大开, 仅有秋风吹拂, 枝叶摇颤,与前方飘来的呼吸交错之声。

他甚至一眼便能望见她从那两片娇艳红唇中颤颤巍巍探出的粉嫩。

再不制止, 就来不及了!

“崔湄!”

不远处传来一声严厉断喝。

崔湄下意识一怔,刚刚探出的舌尖滞在空气里, 可面前的男子并未就此放过她, 而是顺势吮上了她的柔软。

香津浓滑在口齿间细细摩挲,她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忽然回想起了从前。

长这么大, 除却家中私塾的夫子,还不曾有人这样厉声同她说过话。

儿时藏在她心头对于师长的恐惧下意识泛了出来。

那时白家兄妹亦在她家私塾读书, 夫子翘着胡子在台上悠哉悠哉地讲学, 而她正和白允棠偷偷在纸片上画王八, 再贴至各自兄长后背, 彼此相视一笑后,被夫子抓了个正着。

那时夫子也是这般严厉地唤她。

完了,她如今定是又犯错了。

混沌的脑子霎时清明了些, 她顿时有些慌乱,贝齿下意识一合,想要躲掉面前男子纷乱的呼吸与柔软的亲吻。

谢峥舌尖一痛, 血气顿时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崔湄迷茫别开脸,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和煦的日光透过红叶洒了下来, 不染尘埃,把纯净暖意淋了门前立着的男子满身。

实在太过刺眼,以至于她没有看清那究竟是谁。

她正欲再仔细看看,谁知身前的男子忽然擡起小臂。

不过他并不似昨夜一般禁锢着她的腰,只把大手径直握在了她的大腿外侧,颇有不满般地轻轻掐了一掐,使了巧力,令她吃痛回首,旋即再次吻了上来。

那一侧,是兄长所站看不见的地方。

“唔!”

崔湄忍不住嘤咛一声,想起门边还站着旁人,巨大的羞耻顿时席卷而来,令她浑身一僵。

其实他捏的所在,说是大腿外侧,却又几近臀部,被他这样颇带调情意味地一掐,她更想逃了。

都已经有人来了,他怎么还不肯放过她啊……

她试图与他暂时分开,可她的唇舌后退一寸,他便紧随而上,她想从他腿上下来,可大腿却又牢牢在他的掌握之中动弹不得,最后无法,她只得擡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推开。

谢峥却顺势倾身压了下去,本握着她大腿的手收得更紧,迫她仰头承受着独属于他的亲密。

他吻得比昨夜还要霸道蛮横,带着肆无忌惮的独占和惩罚,仿佛在责怪她先前的走神。

她被他的攻势压得喘不过气,原本握着他手臂的动作逐渐变成紧攥他的衣袖,把全身的重量彻底托付在了他的身上。

呜……这人怎么越来越疯了。

不是说好让她来示范的吗?

怎么主动权又跑到了他的手里,还不许她推拒。

两人间细微的推拉亦被谢峤收入眼底,他素来淡漠,甚少动怒,如今却彻底沉下了脸,眸若寒冰。

他不瞎。

她明明已经察觉有人来此,却若无其事地回首继续索吻,待无羁想要推拒之时,又紧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他偏要看看她能荒唐到何种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谢峥终于舍得放开掌中的女子,她一如昨夜般半阖着眼,抵在他胸膛前微微喘息,却听头顶传来男子熟悉的清冽声线:“你怎么回来了?”

哎?

老天,她忘了方才门口有人了!

难道刚刚谢峤不知道吗?

崔湄猛地缓过神来,睁大一双潋滟美目,看见对面正是一双黑靴,再往上看,是与谢峤一模一样的冷脸。

那双幽深的眼瞳如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小……小叔?

自己来时,他不是已然离去了吗?

他看上去很是生气。

可他又在生什么气?

难道他对自己贼心不死,故而悄悄跟来,没想到恰好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嫂嫂却在白日里同兄长那样……

她崩溃地想,小叔他,他不会一时愠怒,把先前的事情抖落出来罢?

她微微一颤,羞愤欲死,一颗心砰砰跳着,似乎要跳出喉咙,再也想不下去了。

她满脸尴尬地从夫君腿上跳下来,颇有几分局促,道:“小叔,你,你怎么在这儿?”

感觉嘴唇有点麻。

她轻轻咬了咬,品出些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该不会是被他亲破了吧?

谢峤冷眼看着她仿若在回味亲吻的模样,很想当即告诉她,她方才主动献吻的那个人,才是她真正的小叔。

可崔湄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声小叔,亦给本想就地让谢峥赶紧滚回去的谢峤泼了盆冷水。

他想起初时定下替婚一事,如若此时拆穿,可就是实打实的欺君,全家都要为之送命。

四目相对,谢峤压了压心中莫名其妙的火气,一步跨入房内,随手自书案捡了个东西。

“丢了个重要物件,我回来找一找,未曾想打扰兄嫂,实属不该。”

谢峥只单手撑着脑袋,侧倚在饮茶的小几上,看戏般地看着二人。

崔湄目瞪口呆看他把那个小玩意儿收入了袖中,继而转身,走至房门前。

谢峤微微侧首,仿佛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思绪百转千回间,最终化为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他的心很乱,他觉得自己也需要好自为之。

谢峥的目光重新落回崔湄身上,见她怔在原地,一张小脸五彩缤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他微挑了挑眼尾,问道。

“哦……没什么。”她垂首,躲闪了他的目光,脸蛋又开始微微发烫。

怎么办啊?

小叔方才说的“重要物件”,正是她当年随手送谢峤的一块青玉笔枕。

也算是她与谢峤的“定情信物”之一。

他当着她和谢峤的面,光明正大地取走,其中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

呜呜,他果真对她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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