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言边哭边说,看样子就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似的,付先生心疼的揽了她,将她带入了怀里:“好了,不要再哭了,我没有怪你。”
不管她去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她,甚至她如果玩得不开心,他还可能给她更多的空间与条件,让她玩得开心,但是现在,他见不得她哭。
帝言在他怀里点头:“我也不想的,可是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哭,哥哥,我真的很难受,在疗养院里的时候,没有人相信我,如果不是我最后逃出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被抛弃一辈子也说不定吧。
付家的那些人,也包括现在她抱着的这个人,明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被关进去的,可是偏偏当作不知道,帝言嘴里说着可怜柔弱的话,可是眼里却像是淬了毒一样。
她受过的那些苦,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过去了?
哪里有那么简单,她绝不允许。
拥着她的时候,付先生才真正的觉得,他是一个完整体。
这些年,他一个人就像是一个幽魂一样,漂浮在这个言界上,再多的温暖也没有把他融化,甚至让他越发的觉得这个言界的冰冷了。
只有抱着他日思夜想的人,他才觉得,生活里的任何味道,都是甜的。
“如果你想去,就跟着去吧,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答应我,”付先生无奈的叹了一声,抚着她的头发:“千万不要逞强,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吗?”
那里是爆炸现场,他不希望她出现任何的意外,同时,也不希望她因为冲动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路上,帝言像个小学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好像这些年在疗养院里的生活,一点儿也没有把她的棱角磨平一样,她还是像当年一样,单纯阳光,向上。
这是付先生的看法。
而帝言,内里早已腐烂,可是她还要强撑着一口气,坚强的活下去,就是为了要把帝司夜弄垮,否则她不甘心。
与此同时,杨溪在家里坐不住了,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场景,所以,她去了一个让自己觉得安心的地方。
她回了学校里。
那里,能让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洗礼。
在某一个瞬间,她终于做出了一个一直以来,都想要去做的决定。
去读博。
在敲响林曾的办公室门之前,她也曾犹豫过,是否会被人质疑她的动机,甚至是会被拒绝,但是她都一一的思考过了之后,才鼓起了勇气,敲开了门。
林曾今天已经快四十岁了,常年做科研,发际线明显,又大又厚的黑框眼镜遮住了眼里大部分的光彩,可以说是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土气的男人,但是他身上却有一种敦厚感。
看到杨溪,林曾有些意外,倒也客气:“是小林啊,怎么了?过来看看老师吗?”
林曾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看起来是想要出门的样子。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杨溪还是问了出来:“老师是想要出去吗?”
那她现在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他啊?
林曾抬头看她一眼:“是啊,有个地方出现了一些我感兴趣的化学物质,所以,我要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