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溪点点头,其实她也怕自己一冲动就不想留下来了,直接就跟帝司夜一起回去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一趟稀藏之行就很没有必要了。
其实很小的时候,杨溪的叔叔就曾经在“三下乡”的时候被分配到了稀藏,再后来,领导没有把他调回来,叔叔就在稀藏砸下了根。
以前,叔叔常常邮寄书信和糖果过来,杨溪小时候每每最期待听到的声音就是邮递员骑自行车来她家送信按铃的声音。
每到这个时候,杨溪总会率先跑出房门,抢着去接信,递给妈妈,然后自己高高兴兴的拆开叔叔寄过来的一大袋糖果,扔几颗丢到自己嘴里,感受糖果慢慢在嘴里融化的快乐。
只是后来,一场意外,叔叔在外出勘探地形的时候,山洪暴发,土石塌方,这一去,叔叔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整个勘探小队,包括杨溪的叔叔在内全部被掩埋在了土石下方。当时那个年代救援条件又比较差,最后连尸体也没能挖出来。
就这样,叔叔被永远掩埋在了他深爱的这片土地之下,从此,他的灵魂能自由的拥抱稀藏这片大地。
叔叔的死令杨溪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小小的杨溪就在心里埋下了一颗叫做稀藏的“种子”。那时候杨溪就暗暗发誓,将来有一天,她长大了,一定要去那里生活一段时间。
她想去拥抱叔叔拥抱过的风,想去用脚步丈量叔叔走过的土地,想用心去感受这片净土的魅力。
帝司夜预约的私人直升飞机已经停靠在学校右转五百米处的日克泽广场上,随时待命,只等帝司夜一上飞机,就立刻整装出发。
接到电话的帝司夜嘱咐了杨溪两句话,“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可千万别让别人欺负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记得想我。还有,我爱你。”
说完,帝司夜转身就走了,不敢回头,怕一看见杨溪的脸,就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留在这里陪她的冲动。
飞机的轰鸣声倒是迎来不远处不少人家的好奇的目光。
帝司夜没有做任何片刻的停留,径直就坐上飞机的后座,直接让驾驶员以最快的速度把飞机开回去。
至于帝司夜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是因为刚刚那一通电话是帝言打过来的,小桃儿生病了,发高烧,烧的很严重,整个人浑身发烫,发烧烧的嘴里都还一直在说胡话。
把帝司夜给着急的,一下子慌了神。
几个小时后,私人直升飞机降落在帝宅后院的草坪上。
帝司夜急匆匆的大步迈向客厅。
“儿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小桃儿今早上一直赖床不起来,我上去看她,一摸额头,烫得吓人,我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看了,可是还一直高烧不退,没有办法,我就拨通了你的电话。”
帝言讲话着急的胡子一颤一颤的,“不过,好在,大半天过去,小桃儿的烧终于退下来了,不过,现在额头还是有些发烫,烧还没完全退下来。”
帝司夜大步流星的走到沙发前,看到小桃儿难受的直流眼泪,心下也心疼不已。
“小桃儿乖,不难受了,喝药了,就不难受了,爸爸在这呢,爸爸回来了啊,不害怕。”
端起刘姨泡好的一碗退烧药,帝司夜吹了吹,扶起小桃儿的半边身子,拿起勺子晃了晃,一勺一勺的给小桃儿把退烧药喂了下去。
看着小桃儿喝完一整碗退烧药,帝司夜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帝司夜也没有脱下外套,就一直坐在小桃儿脚边的位置上,守着小桃儿。时不时的就用手探探小桃儿的额头,看看有没有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