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诺在哪?
陆锋丝毫不关心,他只打算,以此为由头,找左冷禅麻烦。
劳德诺在哪?
左冷禅并不知晓,但面对气势汹汹的华山派,临时反水的钟镇,只能沉默以对。
他还能说什么呢?今天的事情,明显已经无法善了,是灰溜溜的下台,还是能保得一丝性命,已经是左冷禅无法掌控的事情。
岳不群明白,今日若无意外,五岳剑派盟主之位,多半要谋划到手。
此刻与嵩山派火并,并非良策,便呵斥华山派众人:
“将剑收好,成何体统!”
华山派众人闻言,将剑收回,唯有令狐冲,依旧剑尖直指左冷禅。
岳不群见令狐冲剑不回鞘,呵斥道:
“逆徒,你将剑指着你左师伯,是何意啊?”
令狐冲道:
“若非劳德诺,六猴怎会半年不回华山?怎会被人喂下三尸脑神丹?”
莫大听罢,故作惊讶,搅起浑水:
“甚么?难道左师兄还和魔教有染?”
陆锋听罢,心思道艺术家,果真惹不得,这还是人话?污水泼的也太顺畅了吧?
左冷禅听罢,也气得嘴直哆嗦,哪有这么扣污水的,反驳道:
“同魔教有染的,是你们衡山派吧?
刘正风,你同魔教曲洋是什么关系?”
刘正风踏前一步,盯着左冷禅道:
“我弟子向大年的手,是嵩山派哪位斩下的?
嘿嘿,是丁勉?是乐厚?是陆柏?还是那个王八蛋?
就是点子背,被我大徒弟一刀砍了回去!
左冷禅,你们嵩山派都穿了日月神教衣服,还说和日月神教没关系?”
话音落,其余四派掌门看左冷禅的目光,都开始变得不对。
污水盖子一层一层的揭开,左冷禅有些应对不过来。
在场的,若是真和日月神教有染,陆锋、刘正风、钟镇,可是真的同日月神教有关系。
但左冷禅派遣嵩山派弟子,穿着日月神教衣服,往衡山去,这也是事实。
钟镇同样没收剑入鞘,他踏前一步,义正言辞:
“我就是看不惯你,穿着日月神教衣服,残害同门,才借着四岳其他掌门齐至来,逼问你!
左冷禅,嵩山派不是你一个人的嵩山派!
昔日师兄弟因为你的私欲,死的不明不白,又惹得原本一气同枝的五岳剑派,日生间隙!
你,要给我,给嵩山派,给五岳剑派一个交代!”
钟镇身后,被喂过三尸脑神丹的几名手下,同样向前迈了一步,大声道:
“左冷禅,给我们一个交代!”
左冷禅,心寒了。
钟镇,同手下几位弟子,则感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理直气壮,涌上心头。
若说这世上什么人心态最复杂,应该是二鬼子之流人物。
知道自己是二五仔,那么做起刨自家墙根时,多半要给自己找些理由。
这理由,若是义正言辞,站在道德至高点上,二鬼子也会觉得,他不是二鬼子,不是二五仔,而是扶大厦之将倾的英雄。
钟镇,便是如此给自己洗了脑。
左冷禅,陷入两难。
解释,真没什么好解释的。
江湖不是公堂,要求证据确凿,人证物证。
因为公道自在人心。
轰轰烈烈打一架?将钟镇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打死,然后被围攻至死?
这未免有些不智。
想活命就要交代,可交代什么?怎么交代?
半晌,左冷禅缓缓开口:
“我,德不配位,以后便不是嵩山派掌门了。”
陆锋闻言,呲笑一声:
“退位就解决了?左冷禅,我问你,劳德诺在哪?
这老狗给我坑的这么惨,我不捅他个三刀六洞,实在难解气呐!”
左冷禅本以为说出退位之辞后,无论其他四岳剑派掌门以及钟镇,会顺坡下驴,给他个台阶下。
毕竟,掌门之位都卸了,嵩山派现在惨成这样,再落井下石,就显得不顾江湖道义,有些恬不知耻。
照理说,这般干净利落认输,此事就应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