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菲菲的指尖在泛黄的照片上停顿,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照片里十岁的霍季宸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那孩子右耳后隐约可见的胎记,与安泽锐后颈的朱砂痣分毫不差。她猛地翻到资料末页,瑞士某私立医院的出生证明上,婴儿的脚印也与安泽锐的DNA报告在视网膜上重叠。
“原来你就是霍泽。”她对着空气低语,指甲深深掐进照片边缘。
书房外传来霍季宸的脚步声,程菲菲迅速将资料塞进抽屉,对着镜面调整出温柔的笑意,管家也站在一旁低下了头。
男人的西装上沾着雨气,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
“阿宸,先换衣服吧,我来帮你。”
她上前替他解开纽扣,嗅到淡淡雪松香水味,那是桑梨常用的香调。
程菲菲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在霍季宸发现之前,又换上衣服讨好的模样。
霍季宸避开她的触碰,声音沙哑:“不必。”
程菲菲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的钻戒折射出冷光。
想起资料里霍泽的身份,程菲菲突然意识到,霍季宸此刻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或许得寸进尺一些对方也不会说什么。
“阿宸。”
她眯了眯眼睛,故意放软声音,提出一个看似小小的要求。
“明天的商业晚会,我想戴你送的蓝月之星。”
男人的动作顿住,目光扫过她腕间的翡翠镯子:“随你。”
程菲菲望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忽然想起安泽锐挑衅的眼神。
原来霍季宸对桑梨的疏离、对自己的维护,甚至那场莫名其妙的订婚,都是为了将火力引向程家,替桑梨扫清障碍。
“既然你护她如珍宝,那我偏要她碎在尘埃里。”
她对着镜子勾起唇角,拨通私人助理的电话。
“联系《财经周刊》,就说霍氏少帅未婚妻有猛料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