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空口无凭。”掌门声音里带着一丝趣味,但那趣味之下,却藏着一丝期许。
宗门沉寂太久,是时候需要一条鲶鱼来搅动这一潭死水了:“你既自比‘钟锤’,能敲响洪钟,不妨就在今日,当着众位长老和同门的面,展示一番。”
展示一番?
姜茶脸上的笑差点僵住。
【我靠!老板,您这不按套路出牌啊!我刚打完一仗,您这是立马安排现场加试?还是最高难度的即兴演讲!】
掌门此话一出,大殿内所有人的兴致瞬间被点燃。
刚刚吃瘪的刘奎,嘴角重新勾起一丝冷笑。
那些原本已经有些信服的内门弟子,此刻也再次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是啊,说得天花乱坠谁不会?你倒是拿出点真本事来看看啊!
一瞬间,姜茶又被推回风口浪尖。
她头皮发麻,背后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杂役服。
这可怎么办?
让她去解读魏沉樾?
他现在就是个站着的冰雕,面无表情,动都不动一下,她从哪儿解读去?
总不能让她凭空捏造吧?
那跟张扬口中的“胡编乱造,沽名钓誉”有什么区别?
姜茶硬着头皮,悄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
魏沉樾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眉。不仅如此,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殿外广场上,那些连进殿资格都没有、正在洒扫的外门弟子的身影。
这个动作转瞬即逝,但在姜茶眼中,这道眉间褶皱,如同黑夜里的信号弹!
她向前一步,站到魏沉樾身前半步的位置,环视全场,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只剩绝对的自信。
“诸位请看。大师兄方才微蹙眉头,此举看似寻常,实则蕴含着他对我青霄剑派未来发展的三点深远考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个皱眉,能解读出三点考量?还深远的?
这未免也太玄乎了吧!简直是闻所未闻!
刘奎嗤笑一声,抚着胡须,满脸“我看你还能怎么编”。张扬更是差点笑出声来,觉得姜茶已经是黔驴技穷,开始胡言乱语了。
姜茶无视所有质疑的目光,她伸出一根手指,神情肃穆。
“其一,大师兄是在忧虑我派内部的资源分配与人才机制问题!”
“大师兄眉头之锁,是为我派数千外门弟子而锁。他方才那一瞥,正是看向了殿外的同门!我派外门弟子基数庞大,其中不乏天资聪颖、心性坚韧之辈。但他们所得的修炼资源,却远不及内门。这导致了大量的人才被埋没,宗门根基不稳。与此同时,部分内门弟子,却仗着出身与天赋,不思进取,骄傲自满,甚至有尸位素餐之态。长此以往,内外失衡,恐成宗门未来发展之巨大隐患!”
此话一出,犹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负责外门的几位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而张扬等内门天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