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征捏着玉简，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又看了一眼姜茶，将信将疑，但魏沉樾的面子不能不给。
他拉着姜茶到石凳坐下，灌了一大口凉茶，将事情原委道来。
最近这段日子，他奉命彻查丹堂烂账，抓了个叫周通的管事。
钱林负责把所需的药材，送到周通手里。
此人是帮王振远二次处理药材的关键人物，可那家伙的嘴比茅坑的石头还硬。
“什么刑都用了，就是不招！”赵征一拍大腿，气得吹胡子，“那家伙神魂里有禁制，一用搜魂术就可能自爆。我琢磨着，你那套‘攻心’的歪理邪说，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他脾气火爆，耐心早就告罄，昨天差点一掌把人给废了。
姜茶听完，立马把糟心事扔到一边，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审讯？攻心？这不专业对口了吗！】
前世为了签单，她什么难缠的客户没见过？从心理学到微表情，她可是系统学习过的。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业绩啊！
她搓了搓手，眼睛发亮，嘴上却谦虚着。
“这……我人微言轻，修为也低，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吧？”
“帮得上，绝对帮得上！”赵征看她意动，赶紧打包票，“只要你能让他开口，老夫给你记首功！”
啊，只是记首功？
她不想要虚名。
“那什么，长老，能换点别的吗？”
赵征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您的库房里，灵石、法宝，应该很多吧？”
掌门出关她就得下山历练，这两样东西必不可少。
“你这丫头！”赵征哭笑不得，“行！事成之后，送你一样宝贝。”
姜茶笑嘻嘻的道谢，随后指了指后面的静室石门。
“这事儿，我还是得先请示一下大师兄。”
不等赵征反应，她快步走到静室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
“大师兄，赵长老是想请我下山协助一下，您看……”
里面没声音。
姜茶以为又要吃闭门羹，刚准备回头时，石门“吱呀”一声，又开了一道缝。
魏沉樾低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去......去吧。”
石门再次合上。
姜茶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冲赵征比了个“OK”的手势。
【老板批假了。是时候让修仙界的各位，见识一下金牌销售的实力了！】
跟着赵征来到执法堂，姜茶感觉自己像是从仙境掉进了地府。
凌霄峰上是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而执法堂的地牢，阴暗湿冷，一股子血腥与霉腐混合的恶臭，光是闻着就让人阵阵作呕。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和压抑的呜咽。
墙壁上常年挂着水珠，水滴落地的回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人就在最里面。”赵征引着路，“常规审讯没用，所以才想让你试试盘外招。”
姜茶点点头，没说话。
“长老，钱林不是也关在这里吗？”
她四处张望，但没看到他的人影。
赵征脸色一沉，冷哼出声：“证据不足，加上百草园那边集体缄默，只能罚他去当杂役。周通这里，就是最后的突破口。”
果然如此。
姜茶心中了然，看来扳倒钱林，必须从周通这儿下手。
穿过几道铁门，他们来到地牢最深处。
“先不说他了。看，就是那个周通。”赵征指着刑架。
周通被粗大的铁链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鞭痕交错，气息萎靡，但一双眼却像濒死的狼，死死瞪着靠近的人。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就是他。”赵征满脸无奈。
姜茶打量几眼，忽然摆了摆手。
“赵长老，劳烦您和各位师兄先出去一下。我想跟他，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