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一个执法弟子立刻反对,“他凶性未除……”
赵征也皱起了眉。
“放心,”姜茶微笑,“审讯跟看病一样,人多了,病人会紧张。”
她这番歪理邪说,赵征半信半疑,但看她一脸自信,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不对,你就大声喊。”
人一走,牢房里只剩下火把的“噼啪”声。
牢房外,赵征和一众弟子立刻围到一面水镜前,紧张地观看着里面的情况。
周通凶狠地盯着姜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姜茶像是没看见对方吃人的表情,自顾自地从储物袋里摸了张干净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又慢悠悠地掏出一个红苹果。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地牢里回**,仿佛不是在啃苹果,而是在咀嚼人的骨头。
她当着周通的面,咬了一大口,香甜的汁水四溢,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吃得津津有味。
水镜外,赵征和弟子们面面相觑:“她……她在干什么?用美食**?这小子绝食三天了都没用!”
姜茶不紧不慢地吃完苹果,擦了擦嘴角,将果核随意一抛。
她这才抬起头,正眼看向刑架上的男人,用闲聊般的语气,轻飘飘地问:
“你儿子,今年该有七岁了吧?”
话音落下,周通狼一样凶狠的眼睛,瞳孔骤然一缩。
地牢里,空气凝滞。
轻飘飘的问话砸在周通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他瞪着姜茶的双眼猛然睁大,眼中凶性化为震惊。
但仅仅一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嗯,第一阶段抗拒,正常反应。客户对你的话术有反应,就是好的开始。】
姜茶挑眉,对他这副反应毫不意外。
她自顾自地抠着手指,继续说道:“来之前,我找赵长老看了卷宗。你儿子灵根不错,早就到了引气入体的年纪,可你却迟迟不让他拜入宗门,为什么?”
这是原著里一句带过的身份背景,她半真半假地说出来,既能解释消息来源,也让水镜外的赵征心头一震。
周通嘴唇紧闭,手臂肌肉绷紧,闻言索性闭上了眼睛。
刑架上的铁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发出“哗啦”的轻响。
水镜外,一名执法堂弟子忍不住低声问:“赵长老,您给过她卷宗?”
赵征目光深沉,摇了摇头。他给的卷宗里,只字未提周通家眷之事。
这丫头,要么有别的消息渠道,要么……就是靠蛛丝马迹诈出来的。
无论是哪种,都足够可怕。
水镜内,姜茶站起身,踱了两步。
“是因为你怕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怕他进了宗门,就成了你的软肋,成了别人拿捏你的把柄。”
周通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
姜茶绕着刑架,不紧不慢地走着,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像是踩在周通的心上。
“你以为把他藏在山下的凡人镇子里,就能护他一世周全?”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怜悯,“可你现在自身难保。”
姜茶停在他面前,俯下身,与他对视。
“你死了,你猜猜,你的那些‘主子’,会善待你的妻儿吗?”
周通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惊恐。
见他恐惧到发颤,姜茶继续加码。
“你为他们卖命,他们给你什么了?几颗丹药?几块灵石?这些东西,能换你儿子的前程吗?能换你一家人的性命吗?”
“你死了,一了百了。”姜茶的语气冷了下来,“可你儿子,一个身怀灵根的孩子,活在凡人堆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你猜他会被什么东西盯上?”
“是正道仙门,还是……某些专门炼血童子的魔道?”
“嗬嗬……”周通眼中的凶狠与顽抗,逐渐土崩瓦解,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他疯狂扭动身体,铁链撞击刑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幅幅可怕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儿子被魔修掳走,炼成一滩血水。
妻子得知他的死讯,被主家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