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外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
赵征的拳头攥住。
这丫头,好狠的攻心手段!
姜茶静静地看着周通发狂,
直到他力竭,像一滩烂泥般挂在刑架上,粗重地喘息着。
火把的火焰,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周通身上,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情绪崩溃,防线瓦解,可以签单了。】
姜茶这才缓和语气,抛出橄榄枝。
“告诉我谁是主谋。你犯的是死罪,但罪不至祸及家人。我可以跟赵长老求情,保你妻儿平安。你甚至可以用你手里的情报,为你儿子,换一个光明正大进入内门的机会。”
周通的身体再度颤抖起来,本已死寂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还有被你们害死的那些弟子,”姜茶再加一把火,“你就不怕他们变成厉鬼,去找你的家人报仇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周通嘶吼出声,干裂的嘴唇扯出了血,情绪决堤,“不是我!我没想害他们!是钱林!一切都是钱林干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他许诺我事成之后让我儿子拜入长老门下!药是他要的,人也是他害的!我只是……我只是听命行事!”
“那些弟子的尸体在哪?”姜茶冷静地追问。
她只知道在某座山上,但具体哪一座也不清楚。
“在……在后山乱葬岗,一棵……”
成了!
水镜之外,赵征激动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执法堂的弟子们更是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从门口阴影里快步走出。
来人一身深色锦袍,满脸虚伪的笑意,不是外事堂的刘奎长老,又是谁?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外事堂的弟子,个个神情倨傲。
赵征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猛地起身冲出去,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死死挡在牢房门口。
“刘长老,执法堂办案,闲人免进!”
“赵长老言重了。”刘奎皮笑肉不笑,摆了摆手,“宗主常说各堂口当同气连枝,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闲人?此人毕竟曾在我外事堂任职,我于心不忍,特来探望一番。怎么,你执法堂的地牢,是龙潭虎穴,连看都不能看了?”
他说着,视线越过赵征的肩膀,阴冷地落在周通身上。
目光中不带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满含警告。
随后视线移向姜茶,陡然一冷。
听到刘奎的声音,周通身体一抖,缓慢抬起头,与后者视线相交。
一接触到那道目光,周通抖得更厉害了。
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希望和求生的欲望,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
他猛地闭上嘴,双肩一松,头耷拉下来。
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啧,这老狐狸,早不来晚不来!】
姜茶在心里破口大骂,面上却半分不显,甚至还对着门口的刘奎,露出了一个无害的微笑。
“原来是刘长老大驾光临。弟子正在协助赵长老审案,只是此人嘴硬得很,恐怕要让刘长老失望了,他到现在可什么都没说呢。”
她刻意加重了“什么都没说”这五个字,语气里满是菜鸟办案的懊恼和挫败。
刘奎生性多疑,哪会相信她,强行要往里走。
“哎,也许是赵长老的手段太过刚硬了。待老夫进去,好好劝导一番,说不定他感念旧情,就肯招了呢?”
赵征气的额角青筋暴跳,刚要发作,却收到了姜茶递来的一个眼色——
让他进!
赵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