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弟子说的是真的。
“他去......干什么?”她呆呆地望着地面,低声呢喃。
锁龙渊是青霄剑派专门用来惩戒犯下大错的弟子禁地,是所有弟子谈之色变的噩梦。
渊下是万年不散的九天罡风,罡风入体,如万蚁噬骨,时刻消磨修士的灵力与意志,其痛苦远非寻常刑罚可比。
“因为你。”
赵征抬眼,目光平淡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紫烟草一事,他为救你而擅闯青霄殿,掌门罚他在渊下,受足三月罡风之刑。”
姜茶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肩上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灼痛起来。
“那……会怎么样?”
她声音发颤,手脚冰凉。
赵征瞥了她一眼,声音冷硬。
“渊下罡风刮骨噬魂,意志稍有松懈,便可能伤及道基,修为一朝尽退。”
“他是天纵奇才,或许死不了,但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出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三个月,他每时每刻,都在鬼门关前熬着。”
赵征见姜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神情依旧冷淡。
魏沉樾选择救谁是他的权利,但若让宗门有损,受到惩罚是理所当然的。
姜茶这半年来的变化,宗门所有人有目共睹,但,规矩不能坏。
“沉樾触犯门规,这是他该受的。你若真觉得亏欠他,就守好凌霄峰,别让他出来时,看到一个烂摊子。”
“至于他能不能撑住,那是他自己的事。”
“青霄剑派,不养废物。”
他话说完,不再看她,低头继续处理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
“......谢谢长老。”姜茶点点头,缓步离开。
魏沉樾离开半月。
凌霄峰的灵谷供给被断了,一看便知是刘奎的手笔。
厨房里,最后一口灵米也见了底。
杂役弟子们人心惶惶。
姜茶冷哼,刘奎以为这样就能让她认命?
她再次翻出魏沉樾之前给他的阵法心得,再加上李卫塞给他的那本,把自己关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她带着几个自己绘制的修复阵盘,悄然出现在山下坊市冷清的角落,竖起一块半旧木牌。
“修复一阶法器,十块下品灵石。当场见效,无效退款。”
她声音清亮,面前却无人问津。
周围的摊贩投来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
一个时辰过去,腿都站麻了,依旧没有生意。
直到一个刚做完任务回来的外门弟子停在摊位前。
来人满脸晦气地路过,怀里抱着一柄裂开一道大口子的佩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问道:“小师妹,你这靠谱吗?我这剑可是刚从妖狼爪下抢回来的,要是修坏了……”
“师兄一试便知,若不成功,分文不取。”姜茶接过佩剑,催动阵盘,一缕柔和的灰白色灵光流转而出。
她全神贯注,指尖灵力如丝线般牵引着阵盘光华,小心翼翼地探入剑身裂纹,将崩碎的铁屑一点点归位、熔炼。
一炷香后,灰白灵光中夹杂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光一闪而逝,佩剑上的裂纹竟真的缓缓弥合,光洁如新。
“真……真修好了?”
那弟子又惊又喜,当场付了灵石,逢人便夸。
姜茶内心欣喜得想哭,跟着魏沉樾大半年,又是剑法又是阵法的,她修炼一日未落,眼下便是成绩!
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人群瞬间**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靠着这门手艺,半个月后,凌霄峰的米缸重新满了。
又过了半月,库房里甚至还有了结余。
这日,外事堂的人终于忍不住来了,领头的正是刘奎的亲侄子,刘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