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不比宗门。手黑一点,心硬一点,魔修那帮杂碎,没一个好东西!”赵征历来脾气火爆,嗓门洪亮,他拍着魏沉樾的肩膀,震得其身形微晃。
李卫则要细致得多,他递给姜茶一枚玉简,叮嘱道:“这里面记录了东域几处有名的上古残阵,大多凶险,绕着走。若是不慎闯入,玉简内有我标注的几个生门,或可一用。”
“多谢赵长老、李长老。”姜茶接过玉简,躬身行礼。
眼角余光扫过人群,几名外事堂弟子正盯着他们,眼神怨毒。
姜茶心中冷笑,懒得理会。
这时,苏琳琅带人走了过来。
她还是那身月白长裙,脸色苍白,强撑着笑意。目光在魏沉樾脸上一扫而过,落在姜茶身上。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直接塞进姜茶手里。
“此行路途凶险,这是蕴神丹,能稳固心神,快速恢复灵力,或许能用得上。”
瓶身触手温润,隔着瓶壁,都感受到药力充沛。
苏琳琅猛地握住姜茶的手,五指骤然收紧,尖锐的指甲像是要嵌进皮肉里,力道大得让姜茶眉心微蹙。
“姜师妹,大师兄此行,就拜托你了!”
“拜托”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望向姜茶的那双秋水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无半分光彩。
姜茶手腕微转,一丝灵力**开,轻易挣脱开。
“师姐放心,分内之事。”她收好玉瓶,笑得滴水不漏。
苏琳琅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指尖泛白。
“......走。”一直沉默的魏沉樾,冷淡地吐出一个字。
“两位长老,各位师兄,就此别过。”姜茶连忙拱手作别。
刚要走,刘奎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方走了过来。
“沉樾啊,东域三大主路,中间这条最是稳妥,前几日我刚派人清剿过沿途匪患,”他一副关怀备至的长辈模样,捻着胡须,语重心长,“你们走这条,老夫也放心些。至于黑风涧那种小路,荒僻得很,就别去浪费时间了。”
姜茶闻言,挑眉一笑,脸上缓缓露出感激之色。
“多谢刘长老提醒,弟子记下了。”
刘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沉樾看了眼刘奎,不再言语,心念一动。
“锵——!”
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长虹悬于半空,寒光四射。
他纵身一跃,稳稳立于剑身之上,白衣在晨风中翻飞。
随即,在山门前数百道目光注视下,他回过头,对着下方的姜茶,平静地伸出了手。
人群中响起一片极低的抽气声。
姜茶坦**一笑,足尖轻点,身形如乳燕投林般轻巧跃起。
将手稳稳搭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冷,她的指尖却带着暖意。
魏沉樾五指收拢,将她拉至身后站稳。
苏琳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四名随行的内门精英弟子见状,先是震惊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立刻反应过来,御剑跟上。
“嗡——!”
剑光撕裂云层,向天际疾射而去,转瞬消失。
他们身后,苏琳琅和她的小队也御剑升空。
只是,她们飞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山门之内,是庇护。
山门之外,是江湖。
……
众人散去。
刘奎站在原地,望着消失的剑光,脸上伪善的笑容褪去,只剩阴冷。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漆黑的传音符,灵力注入,符箓被捏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融进风里。
“鱼,已出海!给他们准备的大礼,可以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