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城墙近在眼前,人声鼎沸。
一行人准备入城,姜茶的脚步忽然一顿。
不远处的城墙告示栏上,一张墨迹未干的告示映入眼帘。
一张东域最有名的情报组织“百晓阁”发布的悬赏令。
三日前,一支由金玉商会组织的驼队,在城外三十里的落风峡遭遇不明势力袭击,货物尽失,护卫全军覆没。
商会此行护送的一件宝物——一颗奇特的珠子,不知所踪。
百晓阁悬赏一万中品灵石,寻求任何与珠子或袭击者相关的确切线索。
“珠子”两个字的下方,还用朱砂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的形似眼球图案。
这图,是定风珠!
姜茶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却见走在前面的苏琳琅也停下了脚步,凝视着悬赏令,一双秀眉微微蹙起。
“大师兄,”苏琳琅看向魏沉樾,语气凝重,“此事十分蹊跷。金玉商会行事向来隐秘,护送宝物这等机密,知情者不超过五人。”
她说完,目光重新落回悬赏令上,补充了一句。
“而且,百晓阁的消息,未免也来得太快了。”
“苏师姐说得对,”姜茶看了眼魏沉樾,见他没反应,便笑嘻嘻地接过话头,“不过,抓内鬼是上面的事,咱们是来干活的,东西不抢回来,咱们汤都喝不上。”
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眼睛放光的散修,话里有话。
苏琳琅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
“此地不宜久留。”苏琳琅收回目光,声音转冷,“先进城,找个落脚处,再从长计议。”
她带着三名女弟子,率先迈步走入城门,身影很快汇入拥挤的人潮。
“走吧。”姜茶对身后戒备的陈平四人使了个眼色。
魏沉樾一言不发,伸手将斗篷的兜帽拉低了些,只露出冷硬的下颌线,跟在姜茶身侧。
临河城内,车水马龙。
与平遥城的肃杀不同,临河城内一派繁华景象。
街道宽阔,两侧商铺林立,灵光闪烁的法器阁、丹香四溢的丹药铺、人声鼎沸的酒楼,应有尽有。
苏琳琅领人拐进主街的迎仙楼,一座雕梁画栋,七层之高的豪华酒楼。
姜茶头也不回,带人扎进旁边小巷,找了家挂着“安来客栈”招牌的旧旅店。
丢出一袋灵石,包下整个二楼。
“师妹,我们……不和苏师姐她们一起吗?”安顿好后,陈平忍不住过来小声问道,“分开行动,万一遇到突**况,不好策应。”
姜茶斜睨他一眼,声音压低。
“一起?你是想看神仙打架,还是想被冷气冻死?”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话锋一变:“开个玩笑。主要是苏师姐她们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目。我们分开,一明一暗,反而更安全。这是策略,懂吗?”
陈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姜茶打发走众人,独自坐在窗边喝茶,心却静不下来。
她脑中反复回想着“鹰愁崖”三个字。
那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只是原著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地图。
按理说,魏沉樾会在那里撞破焚天谷的一个秘密据点,与驻守的魔修小队发生激战。
虽然会受伤,但也会缴获一份魔门内部的物资调动清单,为后续揭露刘奎的阴谋,提供了第一份关键证据。
可现在,他们完美错过了。
那队魔修还活着。
这意味着,他们非但没有被打草惊蛇,反而可以从容地完成他们的任务。
甚至,因为她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提前布下了更周密致命的陷阱。
那张悬赏令,就是饵。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哐当”,茶杯从她发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茶水洇湿了地面。
剧情这匹野马,彻底脱缰了。
她猛地起身,推门而出,径直冲向苏琳琅队伍所住的迎仙楼。
刚到后院,就见一名眼熟的女弟子倚着廊柱擦剑。
林薇,性格有些内向,却是苏琳琅最信任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