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了茶杯。
“外事堂的执事?”她追问,“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李清瑶也不知其名。”苏琳琅摇头,“只说那人身形高瘦,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利爪抓过。”
高瘦,外事堂,手有伤疤。
原著中没出现过,姜茶一时也不知这人是谁。
鹰愁崖的据点是他的,落风峡的埋伏是他布的,现在,连李家这条地头蛇,也是他牵的线。
刘奎这老狐狸,究竟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此事,你怎么看?”苏琳琅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她这是在考校自己。
姜茶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还能怎么看?坐着看呗。”她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这不明摆着吗?李昊就是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真正的棋手,是那个执事,以及他背后的刘长老。”
她看着苏琳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们想借李家的手,试探我们的深浅。最好,是能逼的大师兄在临河城动手,落一个‘青霄剑派首席弟子骄横跋扈,欺压地方世家’的口实。”
“届时,刘长老再以‘维护宗门声誉’为由,出面‘调停’,顺理成章地将我们召回宗门。而我们一旦回去,就等于进了他的天罗地网。”
一番分析,与苏琳琅心中的推断不谋而合。
苏琳琅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一直以为姜茶只是小聪明多,反应快。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女,对人心与权谋的洞察,竟敏锐到可怕的地步。
“那你打算如何?”苏琳琅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干涩。
“什么如何?”姜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们是来找定风珠的,找内鬼是执法堂和掌门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
“天大的事,也得先睡饱了再说。苏师姐,晚安。”
说完,她冲着魏沉樾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月白色的裙摆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潇洒的弧线,仿佛真的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苏琳琅怔在原地。
看着姜茶消失在房间门口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却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魏沉樾,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自己费尽心力得来的重要情报,在她眼里,竟还不如睡个好觉来得重要?
她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心没肺到了这种地步?
魏沉樾站起身,对着她点了点头。
她想再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过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
姜茶的房内。
她反锁房门,方才的懒散与疲惫一扫而空。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院中那道如雪山之巅般孤傲的月白色身影,嘴角缓缓勾起。
【傻丫头,现在可不是邀功的时候。】
苏琳琅的情报很重要。
但她选择公开告诉自己和魏沉樾,而不是单独传讯回宗门,这个行为本身,更重要。
这说明,这位原著女主的骄傲,终于向现实低头了。
她开始意识到,单打独斗,解决不了问题。
姜茶伸了个懒腰,关上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神识沉入储物袋,那枚在鹰愁崖山洞中发现的传音符残骸,静静地躺在玉盒里。
她拿起玉盒,指尖在冰凉的盒盖上轻轻敲击。
李家,钱林,刘奎……
这条线,已经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但,还不够。
仅凭一个李昊的证词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执事,根本扳不倒刘奎。
姜茶的目光,落向桌上那只魏沉樾给的玉瓶。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想看戏?那我就给你们唱一出大的!】
她拉开门,径直走向对面苏琳琅的房间。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