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谢宥慧将裴若曦毒打一顿,心中由觉得不解恨。
这等凶恶的厉鬼,不将她焚尸烧死是不能令其魂魄离体的。
可太子瞎了一个眼睛,自知自己已然在储君这条道路上越走越窄,无论如何手上也不肯再沾染上人命。
最终还给裴若曦留了一口气。
回到寝殿,太子立刻命人请来太医。
他不信裴若曦能弄来这等一闻便令人绝育的药草,所以召来东宫所有的妃嫔侍妾一同诊脉。
东宫请脉的消息传入帝王耳中,帝王不知这伙人在里头倒腾些什么,但还是允了。
太医院当值的三名太医迈入殿中,酒色肉糜之味浓烈地呛人。
太子衣襟半敞,赤脚坐在圈椅之中,吩咐道:“轮番给她们诊脉,看有无身孕。”
他在东宫禁足已将近一月,且这些日子日夜耕耘,他不信这些女人的肚子没有一点动静。
可无论谢宥慧还是宋侧妃,包括任何一位侍妾,哪怕是太子三个月之前只临幸过一次的宫女都诊过了,没有一个是滑脉。
太子心中的烦躁更甚,“出去!都滚出去!”
瞧见他这般凶恶的样子,就连最近盛宠的谢宥慧也不敢耽搁,迅速退了下去。
太子撩起袖口,道,“给孤诊。”
第一位太医诊完,不敢说结果,立刻跪下了。
第二个太医诊完,脸色一白,也跪下了。
第三位如旧,但却是个胆大的,将结果原原本本说与太子听。
“殿下您像是中毒,**已伤,今生已经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胡闹!”
太子手边斟茶的瓷壶碎裂,触目惊心的红从他指间渗下。
“孤分明没事,这些时日日日都有女子侍寝,**并未感觉有任何异样。”
太医又说:“譬如金匱裂隙,虽外观完璧,实则内里精元早已随溺潜消,微臣几人多番验证过,得出的结果都是一致的,殿下您……已非药石所能医也。”
另外两名跪着,头低的不能再低了,预备迎接暴风雨一般的怒气。
太子鼻息粗重,起身将角落里那个盆栽搬过来。
已是春天,树木枝头已然发出几枚翠色的叶片。
三人一闻,不约而同色变。
其中一人将植物连根拔起,又拿出药箱里的刀具将植物根部的土壤翻出来,数条从未见过的毒虫从里头爬出来。
“呼!”太医见罢,立刻又将花盆了里的土盖上。
但只看一眼,就过目难忘。
有的身子是纯黑色的,几十条腿却像是穿了红靴。
有的身体细长却唯独头大得充血,两只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无端叫人毛骨悚然。
“正是这东西害的陛下绝育,微臣竟不知这世间还有这等剧毒的虫子!”太医袖子掩着唇,几人立刻退开几步。
“快,用你手里的刀,将它们都给杀了。”
太子信念崩塌,苍白着唇说。
“不行,这玩意儿身上的血都是有剧毒的,得用火烧!”
有位太医神色淡定,拿起桌上的酒泼入花盆里,又迅速点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