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肮脏，腥臭的气味随之而出，花盆里的几条毒虫剧烈挣扎着。
一阵冲天的黑雾过后，里头的沙沙声终于消失。
太子浑身的力气被人抽离，暴风骤雨一般的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该死的赤脚鬼，竟骗得孤赶走了亲生的小福星，还害得孤家破人亡！”
……
太子绝育的消息终是没有从东宫传出去，大燕帝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有刻意去问太医诊断是何结果。
当天夜里，刚刚入睡的帝王却忽被李内侍叫醒。
“陛下，您醒醒，出事了。”
“何事？”帝王揉着发困的眉角，睁眼。
“您可曾听见什么声音？”
帝王披着袍子下榻，窗棂之外的确传来阵阵凄惨的叫声，似哭似笑，有些瘆人。
“哪个宫里的？”
“是东宫的。”
李内侍神情很是严肃，说：“方才守卫来报，说是若曦小姐今日白天在东宫的暗牢里遭受太子和谢宥慧一番毒打。
十个指甲尽数拔下，头皮也**着，眼也瞎了腰腿都断了，惨叫个不停，扰得阖宫都无法入睡。”
帝王一阵恶寒，“此女一肚子坏水，可太子顶多也是将她关起来冷落，何至于此？”
李内侍叹口气，将裴若曦给太子送花导致他绝育一事吐露出来。
又说：“幸好若曦小姐当时送给陛下的花是无毒的，听说太子现在彻底认清了谁才是真正的赤脚鬼，他将眼睛失明，妻离子散的罪名全部怪罪在若曦小姐身上。”
“朕一直不信鬼神，可如今看来，不可不信，更不可全信。”
太子绝嗣不是小事，对于整个皇族来说，无后之人是不可能登基为帝的。
帝王压下心中的震撼，也说：“当初那钟大人断得不错，太子妃的确产下一个赤脚鬼和一个小福星，只是却被人弄反误导了太子，真正的赤脚鬼却反被留在了东宫。”
说起这个，就连李内侍也要叹一叹宁王的幸运。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寻常人肯替别人养闺女还视如己出的不多，宁王将元禧郡主当眼珠子一样疼，郡主也将更大的福运带给他。”
“帮朕研墨。”
太子绝嗣一事好像忽然给了什么启示，帝王精神一振，立刻吩咐起来。
“是。”
李内侍喜笑颜开，知道这朝堂，终是要拨云见雾，迎来属于它的晴天。
帝王写字写了一辈子，颁布各项政令之前总要字斟句酌。
可从未向今天这般不假思索，洋洋洒洒，一挥而就。
圣旨上的字迹笔走龙蛇，帝王最后写下‘钦此’二字，玉玺上的印泥还未干透，却先长舒一口气。
“朕老了，也该歇歇了。”
“是呢。”
李内侍笑道：“谭贵妃那里做的小菜精致可口，人年轻时吃惯了大鱼大肉，年老时总要换换口味，吃些清淡素净的心情也会更加愉悦。”
“圣旨先搁着，待到最后一个消息传入燕京之后再发。”帝王说。
“走，去谭贵妃宫里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