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悦伊语气自嘲,淡淡道,“你是不是现在在想,看,我又没让那个姓柯的为我做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
柯悦伊说完之后,车内如死水一般静谧。
他等了许久,身侧的人一直没有开口,这让他确定即墨就是这样想的。
看吧,他猜对了。
柯悦伊呼吸急促,盯着窗外的眼神有些骇人,根本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是,他绝对不会放手!
不管即墨是什么态度,不管要他付出多大的代价,甚至是......
柯悦伊喉咙滚动,慢慢地转过头,眼瞳明显晃动了下。
即墨单手撑着脸颊,眼睑低垂,目光沉静,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他平静开口,“说完了?”
柯悦伊嘴角拉平。
“说完就换我说。”即墨缓缓开口,“你觉得对我好的事,那有没有可能只是你单方面觉得,我不喜欢这样。”
“难道在我明确说出这句话来时,哥,你还要一直逼我,一意孤行吗?”
柯悦伊手掌用力地按在皮具面,感受着那上面一点冰凉的温度,这让他面对即墨时候,大脑可以迅速冷静。
他是已经放下姿态,软着声在请求自已吗?
光影将柯悦伊的脸衬托得十分理智、不近人情。
看来是没办法了,即墨视线一转,盯着驾驶座的控制车锁的按钮。
即墨五指抓紧,正欲动手时,终于听到柯悦伊妥协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我让他们撤回,在学院的时候将不会有人跟你身边。”
即墨讶异,抬眸看他。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要陪我去个地方。”
即墨注意到了关键词,“学院?那学院之外呢。”
“只要你不出校门,他们就不会妨碍到你。”柯悦伊长指敲了两下,“即墨,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即墨没想到得寸进尺这四字,还能被柯悦伊用在他的身上,要说得寸进尺,有谁比得了他。
他除了放寒暑假,基本都在学校里,而且任务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确实要找机会攻略柯悦伊,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即墨开口,“什么时候?”
他是在问柯悦伊要自已什么时候去陪他上那个地方。
这就算答应下来了,柯悦伊神色微动。
“等天气好点,我通知你。”
大雨直下,完全看不出任何要停歇的迹象。
两人勉强谈妥之后,再呆在车内,双方似乎都有些不自在。
即墨一顿,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庄哲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条条带着好几个感叹号,强调他此时强烈不满的情绪。
柯悦伊看了即墨一眼,问道,“现在送你回去?”
“好,前面的超市停一下,我买袋纸巾。”
柯悦伊:“这么大雨?”
“嗯,宿舍没纸了。”
车稳稳在超市外面停了下来,即墨刚解开安全带,柯悦伊就快他一步,从车门内拿出伞。
还好今天开的这辆车有配套的伞,不然柯悦伊也没有在车上特意放伞的习惯。
黑伞撑开,可以遮两个人,柯悦伊撑着伞走到即墨这边。
“下来吧。”
即墨皱起眉,心里相当别扭,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没事,就这几步路,我跑过去就好。”
车门一开,雨声就很明显,哗啦啦的,柯悦伊就站在车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就像在说,别废话。
雨飘进车内来,即墨脚一伸跨了出去。
车就停在超市旁,终归就这两步路,即墨踏进超市,在里面随便拿了两袋纸巾。
付完钱出来,柯悦伊还站在走廊等着他。
“哥,要不你把伞借给我,我自已回去就行。”
“先上车,没差这一会儿。”
柯悦伊坚持将即墨送到宿舍,下车的时候,他还拿走了柯悦伊唯一的伞。
即墨到宿舍就对上庄哲幽怨的眼神,“即墨!等你回来,我*都干了。”
即墨将纸巾放到他的桌上,“你没先找隔壁宿舍应急一下吗?”
“人家都结伴出去玩了,你出去干嘛怎么那么晚回来?不是刚才就到宿舍楼下了吗?”
“刚才有点急事,处理了一下。”
庄哲哦一声,注意到即墨手中的雨伞,他惊讶地凑近,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像权杖的雨伞,你哪来的,这不是劳斯莱斯的配套伞?”
庄哲眼神变得微妙,撞了一下即墨,“刚才去哪里跟人约会了,难怪不愿意回来,男的女的?”
即墨没搭理他,将伞放在角落,跟那幅画一起。
即墨走了两步,可能是碰到了。
哐当一声,那画就倒了下来,盖在上面的布也随之掉落。
即墨回过头,将画扶了起来,摆正放好。
庄哲瞥了一眼画,伸了个懒腰,“你还留着啊,那画看得我头晕,赶紧盖上。”
即墨拿起画布抖开,正要盖上时,眼一眯,注意到侧边有点破损,露出一点红红的颜料。
可能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即墨俯下身,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便拿手碰了碰,撕拉一下。
那处的破损更大了,即墨动作一顿,将画框翻了过来。
沿着那缝隙,撕开那薄薄的一层白纸。
当画面只露出三分之一,即墨瞳孔一缩,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连忙将画框甩了下去。
庄哲好奇在后面喊着,“即墨,怎么了?”
即墨回头看一眼,连忙将画布盖上,把画遮得严严实实的,“没事,刚才没拿稳。”
庄哲过来看了一眼,“好吧,你用浴室不,我先进去洗澡了。”
“嗯,去吧。”
等庄哲进去,即墨为了验证刚才是不是眼花,他猛地掀开画布。
将那一层纸,全都撕了下来。
即墨咬着牙,死死地盯着画框后面的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