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怎么敢让薛老夫人久等,虽然面上不情愿可不得不上前追赶上裴月凝的脚步,裴月凝来到正厅时,薛老夫人端坐在正座上,身后站着薛幼荷。
“儿媳给婆母请安。”裴月凝屈身行礼,薛老夫人见她放低身段,轻咳了一声后,示意薛幼荷给她端上茶来。
裴月凝没等她开口,自己已经站起身浅笑嫣然的望着两人。
薛老夫人这杯茶也喝不下去了,往桌案上一摔,茶水倾洒出来溅到她的衣袖上也浑然不觉,只顾着指着裴月凝骂道:“没规矩,这便是你裴家的家教!”
“嗯?”裴月凝轻笑着道,“这与我裴家何关?”
薛幼荷见她不懂规矩,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长辈没说起身,怎的你就先站起来了,岂不是目无尊长!”
裴月凝懒洋洋的站在原地看着她,左右打量了一下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薛幼荷,我父亲乃是薛家长子。”薛幼荷说话间又往薛老夫人身前站了站,像是能狐假虎威一般。
“哦~你是攸之的妹妹。”裴月凝恍然大悟一般,“按照辈分你也得唤我一声二婶婶,刚才对我那般大呼小叫的就是薛家的家教喽?”
“你...”薛幼荷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双手搭在薛老夫人肩膀上希望她能替自己出气。
薛老夫人一摆手薛幼荷顿时就没了声音,“谁家的儿媳妇不是操持家务、伺候公婆啊...你那公公故去的早,我一老婆子也省事,你便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连行礼请安这样的事都是能省就省,可见你不是来嫁做人妇的,而是来薛家作主的啊!”
“婆母息怒。”裴月凝再次屈身行礼,这次已经没停留多长时间,“夫君说府上的事都交由我作主,我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轻重。”
“婆母上了年纪不好打扰,儿媳便不想惊动婆母。”裴月凝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虽是嫁到薛家,可还是圣上亲封的宁安郡主,君臣有别,理应是先君臣后亲眷,婆母应该先给我行礼。”
“你还要让我给你行礼!”薛老夫人一拍桌案气得直跳脚,裴月凝有些站不住了被李彩扶着在一旁坐下。
“儿媳不是说不用了嘛,儿媳还给婆母见礼了,所以婆母在气什么呢?”
裴月凝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案,示意李彩她也要喝茶,李彩奉了茶水前来,裴月凝吹了吹热气慢悠悠的在众人面前喝起来。
“这天下哪儿有婆母给儿媳见礼的道理,你分明就是狡辩,仗着你父亲又得了陛下抬举,所以就忘了当初你的惨样儿了吗?”
裴月凝眉心微动,将茶杯放在桌案上,耐心的与她掰扯起来,“陛下娶亲即便妃子被册封为最末等妃嫔父母相见时也是要行叩拜之礼的,婆母难道不知道吗?父亲都得像女儿跪拜,又何况是婆母呢。”
“我裴家是败落过,可如今重回巅峰,无人可及我裴家的地位,我当然还记得败落时众人的嘴脸,帮我的自然会回之恩情,那些落井下石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薛幼荷紧张地抿着嘴,低下头不敢看裴月凝,她背地里说过裴月凝不少坏话,哪怕是她现在报复自己,自己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