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菱丢下棋子,转身离开。
只觉得可笑。
萧寒声战功赫赫,回京后,却受朝中大臣掣肘。
慢慢京中传出他通敌之言。
穆菱借下棋打败齐国皇室。
既摆明了他的立场,也为他造势,免他被皇上猜忌。
如今他却踩着穆菱前世的功劳为姜云舒扬名。
穆菱心情不佳,偏齐恒不长眼,拦住了穆菱的去路:“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可否与穆菱切磋一局?”
“你配吗?”穆菱转身上楼,全然不管齐恒皲裂的脸。
抬头间,对上了一双深冷如潭的眸子。
男子深衣墨袍,身材高大。
站在栏杆前,像一尊嗜血好杀的罗刹。不过,眼底微闪的弧光,却给他添了抹别样的风采。
是戾王,北堂烬。
“戏看够了吗?未婚夫。”
大约没见过穆菱疾言厉色的样子。
北堂烬挑了挑眉。
“约我前来,不就是想看看我对萧寒声的态度?不知我的表现,您可还满意?”
这些天,穆菱虽闭门不出,却总能意外听到萧寒声的事。
老夫人要取消萧寒声与姜云舒的婚约。
萧寒声以前途爵位相逼:“你们若要赶走云舒,我便跟她一起走。”
“不,你是将军府世子,未来前途无量,我不能这么自私。”
姜云舒跪在地上恳求老夫人原谅。
她跪了三天三夜。。
萧寒声就守了她三天三夜。
老夫人终究是心软了。
姜云舒哭诉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萧寒声。
于是,萧寒声想到了这位棋痴。
带着姜云舒参加了这次棋会。
好巧不巧,又被穆菱碰到了。
一次两次,穆菱还能当做巧合。
可穆菱不是傻子。
穆菱来赴约,也是想跟北堂烬说清楚:“你从边关回来,想必也打听了我不少事。我与萧寒声……”
“我是打听了你不少事。
我知道你喜欢吃樱桃,不喜欢吃荔枝,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却对猫毛过敏。
喜欢热闹,却怕人说你不成体统,所以总是端着。”
北堂烬起身,朝穆菱走来。
每走一步,穆菱的心尖便颤上一分。
那么多细节,有些是连小翠都不知道的,他竟然一清二楚。
穆菱脑子突然有些懵。
想要逃跑,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怎么也动不了。
北堂烬站在穆菱面前,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投下的阴影直接将穆菱笼罩。
“我故意打听你的喜好,故意把萧寒声事告诉你,甚至约你来此,只是想告诉你,萧寒声,不值得。”
北堂烬的眼神太深。
里面翻涌着穆菱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你别喜欢萧寒声了,喜欢我。”
别喜欢萧寒声了,喜欢我。
穆菱直接怔住了。
这一天不知是怎么过的。
回到家中,穆菱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穆菱躺在**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是想起北堂烬看穆菱的眼神。
不像是刚刚认识,倒像是认识许久。
“小姐,戾王殿下又送礼物来了。”
小翠送来了一个描金绣线的木匣,穆菱迫不及待的打开。
里面是一条掉了颜色的发带。
发带末尾坠着一粒小金珠。
锃亮锃亮的。
穆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八岁那年,穆菱跟着萧寒声到后山打酸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