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长捂着脱臼的手臂跪在地上哀嚎。
剩下的那名保安站在几步开外。他看着高育良,双腿不停地打颤。
“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保安大喊一声,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跑。
他跑得太急,脚下绊倒了靠在墙边的不锈钢垃圾桶。
垃圾桶翻倒在地,果皮和废纸撒了一地。
李建国抬起右手,往前重重一挥。
“全部拿下!”李建国下达命令。
几名便衣干警立刻冲了上去。
两名干警追上逃跑的保安,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反身按在墙上。
另外两名干警走到刘明身边。
刘明刚从地上爬起来一半,就被干警一把揪住后衣领,直接按回了墙壁上。
手铐的金属链条撞击着瓷砖墙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高育良没有看他们。他转过身,走到轮椅前。
他双手扶着轮椅的黑色扶手,慢慢坐了回去。
高育良伸出右手,将左边那只被扯破的西装袖口往里折了折,理平整里面白衬衫的褶皱。
他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恢复了平时儒雅的姿态。
“高书记!高书记我错了!”刘明侧着脸贴在瓷砖上,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是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拿那个破文件来压您!”
高育良坐在轮椅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一言不发。
“我是被逼的啊高书记!”刘明拼命扭动着脖子,试图回头找高育良的位置,“都是沙瑞金指使我干的!他进去了,让我把这些东西全销毁!我不敢不听啊!”
干警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把刘明的脸重重压回墙上。
“刘主任刚才拿红头文件拍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高育良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在走廊里传得很远。
“我那是狐假虎威!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在医院住院!”刘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保证把沙瑞金的事情全交代出来!”
高育良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碎纸片。
“你刚才说,要让督导组的陈岩来抓我。”高育良说,“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你既然要见陈岩,我就成全你。”
刘明张大了嘴巴,连哭都忘了。
“带下去,交给市局看守所。”高育良对着李建国挥了挥手,“告诉赵东来,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准探视。等天亮了,直接把人移交给督导组。”
“是!”李建国大声答应。
干警们拖着刘明和保安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刘明的求饶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远,直到电梯门关上,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走廊里只剩下高育良、李建国和吴秘书。
档案室的防盗门开着,浓烈的汽油味还在往外飘。
老赵戴着手铐,瘫坐在里面的地砖上。
高育良操控着电动轮椅,碾过地上的碎纸片,进入档案室。
老赵看到高育良进来,拼命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铁皮文件柜上。
高育良停下轮椅,拿出刚才老赵交给他的几张原件。
“赵主任,沙瑞金在汉东待了这么久,违规批示就只有这几张?”高育良把原件叠好,放进西装口袋里。
老赵低着头,看着自已脚上的旧皮鞋,一句话也不说。
高育良抬起头,越过一排排铁皮文件柜,看向档案室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上挂着一块“绝密档案室”的铜牌。
“门钥匙呢?”高育良问老赵。
“没……没有钥匙。”老赵结巴着回答,“沙书记交代过,那扇门只有他能开。我平时只负责外面的普通档案。”
高育良转头看向李建国。
“把门砸开。”高育良下达指令,“谁敢阻拦,直接抓捕。”
“高书记,这不合规矩啊!”老赵突然抬起头大喊,“那是绝密室!没有省委常委会的签字,谁也不能进!督导组马上就来了,您这样干,陈岩会抓您的把柄的!”
高育良看着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