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人定的。”高育良说,“沙瑞金把汉东搞得乌烟瘴气,他定的规矩,今天在我这儿行不通。”
李建国没有理会老赵的叫喊。他转身走出档案室,来到走廊上的消防柜前。
他用手肘直接击碎了消防柜的玻璃。玻璃碴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建国从里面拿出一把红色的消防斧。
他提着斧头走回档案室,站到那扇红木门前。
李建国双手握住斧柄,高高举起,对准门锁的位置用力劈了下去。
沉闷的劈砍声在房间里回荡。
木屑四处飞溅,落在周围的铁皮柜上。
李建国连续劈了五六下,红木门被强行砸开一个大洞。
他抬起脚,穿过那个大洞,重重踹在门板内部的锁扣上。
木门发出沉闷的断裂声,整扇门往里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层灰尘。
李建国收起消防斧,率先跨过倒塌的木门,走进内室。
高育良的轮椅紧随其后。
内室没有窗户,空气不流通,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
房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
高育良抬起手,指着办公桌后面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皮保密柜。
保密柜的表面涂着军绿色的油漆,上面挂着三把厚重的黄铜挂锁。
“砸开它。”高育良指着保密柜吩咐。
李建国把消防斧扔在地上,从腰间拔出一根黑色的战术撬棍。
他走到保密柜前,把撬棍的扁平端插进第一把挂锁的缝隙里。
李建国双手握住撬棍的另一端,身体往后倾斜,利用杠杆原理用力往下压。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高书记,这柜子是特制的防盗柜。”李建国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锁芯很深,不好撬。”
“再结实的柜子,也锁不住见不得光的东西。”高育良坐在轮椅上说。
李建国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往下压。
第一把黄铜挂锁的锁扣被硬生生别断,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李建国拔出撬棍,换了个位置,插进第二把锁的缝隙。
外面传来老赵的喊声。
“高书记!您不能开那个柜子!开了汉东就真的要翻天了!”老赵在外面拼命挣扎,手铐撞着地砖。
吴秘书走过去,一把捂住老赵的嘴。
李建国继续用力压下撬棍。
第二把锁应声断裂。
他没有停顿,直接将撬棍插进最后一把锁。
这把锁比前两把都要大,李建国压了两次都没有撬开。
他站直身体,大口喘气,双手握紧撬棍,整个人跳起来,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撬棍上。
“咔嚓!”最后一把锁的锁扣终于断开。
李建国把撬棍扔在办公桌上。
他伸出双手,抓住铁皮保密柜的把手,用力往外一拉。
厚重的铁皮柜门被拉开,发出一声悠长的金属摩擦声。
柜门完全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成捆的现金。
保密柜的隔板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每一个档案袋都用红色的封条封死,封口处盖着沙瑞金的私人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