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木质的高台,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之前在宏池县城境内亮起的六个方位,正是北斗七星中的六个方位,唯独缺损了一位天玑。
天玑,在北斗七星中,代表的是官位。
而他们这个高台,正好补足了这缺少的一个方位!
药材行这里,正是天玑位。
鄯文采和胡山风都出身世家。
在大景朝这个异时空里,虽然有进士科、明经科和武举等科举考核制度,但是做官的人,绝大部分,依然是世家出身!
为什么?
因为大景朝的科举考试,是不糊名字的。
反而需要有名气,考官认识你,才能在考场上取得好的成绩。
原身知道少许内幕,是因为原身的父亲,出身刑部尚书府,又曾经试图考过科举。
可是在意识到赘婿的名声之后,也就放弃了……
姜羡宝从原身的记忆里略微知道这一点后,也曾腹诽过。
但因为她以后并不会走科举的路,所以也就只是吐槽一番,没有切肤之痛。
可现在,她把这些事情融会贯通地想在一起,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青莲会,会有鄯文采和胡山风两个“世家子弟”出现,并且一定要站到那个高台之上。
这俩人,恐怕还是“自投罗网”,花了大笔银子,来参加此次比试。
姜羡宝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现世的“缅北”。
这个青莲会,对那两个世家子弟来说,就像一个异时空的“缅北”啊……
这就是所谓的,你图骗子的高额利息,而骗子图的,是你的巨额本金!
所以,他们两人,肯定因为他们的世家出身,才成了这次祭祀的祭眼!
对方图的,很可能就是官位!
而自己,恐怕只是误入其中的添头。
姜羡宝站在高台之上,四下观望,发现只有她一人,还有行动能力。
别的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晕过去了。
就在姜羡宝沉吟的时候,宏池县城里的异象,也被宏池县城外的人,发现了。
……
落日关军营大帐。
“报!”
“沈将军!宏池县城出现异象!整个城区陷入黑雾之中!城外的人进不去,城内的人也出不来!”
“报!”
“沈将军!宏池县城区有七个地方亮起光柱!”
“报!”
“沈将军!宏池县七个地方的光柱,熄了一个,只剩六个了!”
沈凌霄想到姜羡宝还在县城里面,脸色遽变,霍然起身,手里拿着自己的长剑,厉声说:“点兵!进城!”
他麾下的一名副将忙说:“沈将军!西磨人正在叩关!您不能抛下落日关啊!”
说话间,沈凌霄已经冲出军帐,看向宏池县城的方向。
果然,那里黑雾缭绕,像是从天而降扣下一只大碗,将整个县城牢牢锁住。
六道玉色光芒,从那黑雾里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贺孟白和陆奉宁也跟着沈凌霄出了大帐。
看着宏池县的情形,贺孟白脱口而出:“不会吧?!姜卦师还在城里呢!”
沈凌霄更加急促,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迫不及待抬手大喝:“牵马!”
一个亲兵不敢违拗,直接给他牵来那匹浑身漆黑,但是四蹄雪白的踏雪乌骓马!
沈凌霄翻身上马,就要冲回宏池县城。
“将军不可!”
“将军不可!”
落日关边军的副将们,顿时乌压压跪了一圈。
一个跟着沈凌霄从京城朔西侯府来到落日关的谋士,更是攥紧了他的缰绳。
“世子不能如此鲁莽!”
“宏池县城那边,不是一般的情况。”
这谋士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地说:“……世子,我也觉醒过灵机,曾经也学过卦术,虽然没有入境,也没有做卦师,但我认得宏池县城那边正在运转的风水局!”
“那不是一般的风水局!”
“那是某个卦师,准备晋升灵机第四境的仪轨!”
“仪轨一旦启动,就无法中止!”
“如果中止,总有一方,要付出巨大代价!”
“我们这边,并没有这般高明的卦师!”
“您就算去了,不仅于事无补!而且,还会把自己陷进去!”
“世子!那个风水局,主要目的是‘借命改运’!”
“您的命和运,都是无人能及!千万不能陷到那里面啊!”
“不如,咱们还是先出关斩杀西磨人,立下赫赫战功,方不负朔西侯送您来落日关历练的苦心!”
沈凌霄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