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热血上头,悄然褪去。
他骑在马上,回头看着宏池县城的情形,脑海里天人交战中。
贺孟白也很着急去救姜羡宝,可他更知道,沈凌霄是落日关的大将。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要以落日关为重。
如果现在落日关无事还行,沈凌霄可以带兵冲击宏池县城,毁掉那个卦师布置的晋升仪轨。
可现在,落日关外军情紧急,他要是不管不顾,这份违抗军令的大罪,哪怕他出身朔西侯府,也要脱一层皮才能脱身……
而且以后在军中再无前途!
贺孟白心念电转,站出来说:“沈将军!我是来历练的,不算落日关的边军,我可以去宏池县城!”
沈凌霄看他一眼,不太放心的样子。
不由看向他身后的陆奉宁。
陆奉宁往前跨了一步:“沈将军,我可以护送贺军医回返宏池县城,救助被晋升仪轨困住的百姓。”
“落日关外的西磨人,就交由将军收拾。”
“我和孟白,会协助将军,救援宏池县城的百姓!”
他这么一说,也提醒了沈凌霄。
是啊!
虽然他是落日关的大将,需要先对付西磨人,可是,他也是落日关的最高官员。
这里的百姓,也是他要保护的对象!
姜羡宝,也是百姓中的一员!
沈凌霄顿时沉声说:“陆都尉!本将命你速带五百兵马,驰援宏池县,务必要打断对方晋升的仪轨!救全县百姓!”
说着,给陆奉宁使了个眼色。
就是让他去救姜羡宝的意思。
陆奉宁面色沉静,拱手说:“喏!属下一定打断对方晋升的仪轨!救助百姓!”
沈凌霄点了点头,心急如焚地说:“众将士听令!随我杀出落日关!迎战西磨人!”
这一次来叩关的,不算是西磨人的正式军队,而是几股马匪一样的西磨人战队,但是战力非常强劲,已经杀灭了边军好几股探路的斥候。
对付这些人,还是得多派人手,用沈凌霄手里的大军碾压才行。
沈凌霄不再啰嗦,决定兵分两路。
他骑马带人离开落日关,迎战西磨人的马匪战队。
贺孟白和陆奉宁也带了五百骑兵,冲向宏池县城的方向。
……
同一时刻,宏池县城药材行门前空地,巨大的高台之上。
姜羡宝持棍而立,目视前方。
随着六个光柱的升腾,这里的高台,也渐渐改变了模样。
本来是木质的台面,在头顶的黑云翻滚中,由木质,转化成了硬邦邦的石质台面。
层层压合的巨石,每一块都沉重如山,没有丝毫缝隙,仿佛能够吞光噬影。
姜羡宝的视线,渐渐从远处的光柱,移到自己脚下。
台面中央,一圈繁复的圆形纹路,在六道光柱的映照,慢慢显现出来。
像是在模拟星辰运行,线条流转间,有风云之声隐隐约约划过耳畔。
高台那多面切割的边缘处,升起了一座座高柱,柱体修长,如同那一道道光柱一样,直刺天际。
……
就在六道光柱腾空而起的时候,宏池县城四周的郊区,六座占地广博的庄园里,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救声。
但是并没有一个人来救他们。
这六座庄园的主人,正是曾经失窃了“镇宅之宝”,但又在寻找过程中,“以次换好”的人。
他们和他们的血脉后裔,都在痛苦中滚落在地上,没多久就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只有曾经拒绝“以次换好”的周家庄园,完好无损。
此时此刻,那位周公,正一脸忧色地看着宏池县城的方向。
他的庄园在宏池县城附近的地方,并没有在城内,因此那大碗倒扣一样的浓重雾气,并没有把他的庄园包括在内。
“周公,宏池县城那边好像出事了。”
“速速派人打听,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公,附近庄园的陈处士、赵使君,还有另外几家的下人,都来找周公,说是他们的家主,出事了……”
……
雪花飘落,遮住了天光。
落日关外十里远的青莲山前。
一座和宏池县城内药材行门前同样的祭坛,也搭建好了。
一个身披鹤氅的老人,站在了祭坛中央。
看着天色渐渐昏暗,宏池县城那边,已经黑成了夜色,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边的情况怎样?”
一个个保镖一样的壮硕男人,一一上前禀报。
“回家祖的话,宏池县城那边的‘七星朝元晋位阵’,借助自带的北斗七星格局,已经发动。”
“回家祖的话,药材行那边的天玑补位阵眼,也已完成。虽然光线比较黯淡,而且很快熄灭,但已经带动了全部阵眼。”
“回家祖的话,近鹰郎君找到了米氏祖孙的住所,已经开始启动‘借命改运’风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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