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李玄都把衣服脱下递给她,“穿上。”
鹿鸣接过衣服把自己裹了起来,随即扭过头去不敢看人。
姜雨棠走到鹿鸣身边,吩咐人照顾她,然后扭头看向李玄都。
“刚才那个是酒吞童子的分身?”
“嗯!”
李玄都淡淡应了一声,他缓缓闭上眼,等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血色已经褪去。
他看了眼天色,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肩头的血已经凝固。
“你的伤——”姜雨棠皱起了眉头。
“没事,皮外伤。”
姜雨棠看了他两秒之后就没有多问,只是转身看向其余几人。
“留下几个人将现场打理干净,其余人带着鹿鸣回到局里,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记住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许泄露一个字。”
“是。”队员们集体答道。
姜雨棠又看着李玄都。“你跟我走。”
“去哪里?”
“我家。”
“为什么?”
“你的伤口没治疗,会感染的。”姜雨棠的声音很坚决,“749局的医务室离的太远,我家比较近。我帮你处理好之后你再走。”
李玄都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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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棠的房子不远,俩人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栋老式居民楼,一室一厅,房子很小但是很整洁。
屋子里家具不多,只有沙发茶几餐桌,墙上没挂画,桌上也没摆花,整个屋子和姜雨棠的风格一样,透着一股利落的劲儿。
她让李玄都坐下,然后自己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打开,里面摆得整整齐齐,碘伏、棉签、纱布、止血带、消炎药,一应俱全。
一看就是经常使用。
“把上衣脱了。”她说。
李玄都缓缓脱掉被血浸透的衬衫,他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那道被匕首划的口子更长,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腋窝。
姜雨棠看着伤口,眼神暗淡了一瞬,然后蹲在他面前,先用碘伏给他消毒。
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李玄都的肌肉绷了一下,但没出声。
“疼就说。”姜雨棠头都没抬。
“不疼。”
“嘴硬。”她用镊子夹起一块纱布,蘸了药水,按在伤口上。李玄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见他脸色变了,姜雨棠叹息一声,还是轻轻开始抹药。
“李玄都。”
“嗯。”
“你今天……太冒险了。明知道那人是酒吞童子的分身,你一个人就冲上去了。万一那是本体呢?你考虑过后果吗?”
“考虑过。”李玄都睁开眼,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会死。”
“吹牛。”
姜雨棠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她手下不停,迅速的给李玄都处理伤口,包扎完后,她收拾好东西,看着李玄都,眼神复杂。
“下次别这样了。”她说。
“哪样。”
“一个人扛。”
李玄都看着她,没说话,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姜雨棠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慢慢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