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陈知筠没有想到,殿下一大清早将黄嬷嬷叫进了书房。
竟只是为了给自己再指派几个房中人。
担心黄嬷嬷一人不够,还多派来了三个婆子。
不过这样也好。
如今她身边就只有几个没有用的小丫鬟,是姑母送的,不顶什么事情。
往后多了三个婆子,就算是黄嬷嬷不在的时候。
她也有人可以使唤,就算直接将人掌嘴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倒是不会像今日这样,白白被人顶撞,气得她心底都冒了火。
黄嬷嬷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陈知筠想到郑时芙那张脸,又是试探性地问:“那时芙出言不逊,对我几番凌辱,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置呢?”
黄嬷嬷一顿,又是笑着望着她:“姑娘您觉得是该怎么处置?”
听见黄嬷嬷这样恭敬地反问,陈知筠不假思索地道:“她搬弄口舌是非,更是顶撞了殿下,是不该轻纵。”
“……我听说王府的祠堂里有木板,是半寸厚,两寸长,是专门用来惩治犯了错的人。”
黄嬷嬷沉默片刻,随即点头。
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一切都带着公事公办的样子:“姑娘说的是,祠堂里的掌嘴板是可以请出来的。”
陈知筠听见这话,心中是更加震惊了。
没想到这黄嬷嬷的权力是这样大。
不过是她轻飘飘一句话,便能请出祠堂的掌嘴板。
她的心中还有些顾虑:“那贱骨头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也可以如此处置吗?”
黄嬷嬷眼观鼻子耳观心,她敛了眉目:“殿下毫不留情,就算是官员,只要是犯了忌讳,也得处置。”
“从前便有贡生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直接被殿下斩杀了,如今什么沾亲带故的亲戚,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知筠抿紧了唇瓣,喉头有些发紧。
从前她在江南,倒是从未听闻殿下斩杀了贡生的事情。
贡生,那可是差一步便要迈入朝堂的人。
殿下竟如此不留情面的处置了。
“老夫人信佛,知晓殿下杀了贡生,她不会生气吗?”
黄嬷嬷抬眼看她,那张严苛的脸突然含了几分笑意:“老夫人自然生气。”
“如今殿下的人在老夫人院中,殿下怕吓着人,想得周到些,行事也迂回了不少,不会如从前一般了。”
陈知筠听见殿下从前的手段,原本还有些胆怯。
可听见这句“殿下的人”,她的心便忽然浮了起来,甜滋滋的。
整个人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了。
难怪方才嬷嬷叫她先回了自己的屋子,再行处置。
原来是想要迂回行事,是怕惊动了裴老夫人。
陈知筠想着,又是轻飘飘的抬眼,余光瞥了一眼院中的郑时芙。
如今她不知和陈令颐讲到了什么,脸上满是欢欣雀跃。
她冷笑了一声,又是道:“其实光掌嘴也不够。”
黄嬷嬷一顿,又是抬眼看她:“那姑娘……又当如何呢?”
“若她还犯,便要将她毒哑了!最好再打发了出去,卖到妓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