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朋友,好强的专注力!”
白子良的专注,令观战的一众大佬心中默默赞叹。
一旁的老穆,更是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严文谨:“老严,你这小友,棋艺可以,这心性……亦是远超常人。”
严文谨笑笑,并没有接话,而是满意的又将目光投向了巢金。
房间之中,一众大佬的目光,也在这时投向了刚刚又坐回到棋桌前的巢金身上。
而感受到这些投来目光的巢金,自然能品读出这些目光中的压力意味。
不过他却不以为意。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江湖的“尺度”在哪里,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那条隐藏的红线,能够站在这里摩擦,就是他多年练就的本事。
见噪音干扰效果不佳,巢金又换了一招。
他不再落子,而是慢悠悠地端起服务员新换上的热茶,一边吹着热气,一边用一种看似闲聊的温和语气,对白子良说道:
“子良小友啊,你这个棋,还真像你爸爸白宏伟。”
白子良落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巢金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继续说道:“他的棋啊,棋才其实很不错的,布局天马行空,很有想象力。”
“但是可惜啊……”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
“可惜,真的就像我方才和你说过的,就是心态不行。一到关键时候就手软,明明是能赢的棋,非要下出个大勺子。”
“有一次,就差半目,他要是稳一点,我那几千块钱就归他了。”
“你说,可惜不可惜?”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扎在白子良的心上。
巢金方才在一开局时候,便以此干扰过白子良。
虽然后者强行压制住了反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以巢金多年混迹江湖的心智和阅历,又怎么能看不出来白子良真实的反应?
此刻在没有更好的突破口的时候,巢金认为故技重施,就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在场的几位商界大佬都听不下去了,纷纷皱起了眉头。
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孩子,实在是有失风度。
就在包厢内气氛冰冷到极点,连严文谨都准备开口制止的时候,白子良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反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再看巢金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低下头,伸出小手,从自己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橙色的、看起来很专业的隔音耳塞。
这是他在来之前,特意去劳保用品店买的。这是他在脑中模拟对局时,为巢金的“噪音攻击”所准备的预案之一。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白子良将两枚耳塞仔仔细细地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巢金那喋喋不休的声音,空调的嗡嗡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一方小小的棋盘,和那黑白分明的棋子。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巢金。
“巢先生,你那些招数,还是省省吧。”
然后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该你了。
这无声的回应,比任何激烈的言语反击都更加有力。
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巢金的脸上。
巢金的笑容,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僵在了脸上。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白子良那副与世隔绝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包间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严文谨更是看得眼中异彩连连,他端起茶杯,以喝茶的动作掩饰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