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下与“磨王”刘建军的对局,白子良在棋士杯本赛的征程中,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这场半目险胜,虽然在外界看来波澜不惊,但在玄天道场内部,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关宇翔他们围着复盘的棋局,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官子……子良的计算也太恐怖了吧?”
“刘建军可是出了名的官子大师,竟然在官子上被子良给算计了!”
“这盘棋,赢得太新奇了!子良这是用老将最擅长的方式击败了他!”
陆鸣远老师看着棋盘,也是感慨万千。
他原以为白子良会用他那些神出鬼没的“仙手”来对付刘建军,却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最朴实、最艰难的一条路,并且成功走了下来。
这孩子的心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
莫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白子良回到道场时,递给了他一杯热茶,淡淡地说了一句:“不错,有点样子了。”
对莫心而言,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白子良知道,自己通过了师父的又一次考验。
棋士杯本赛第二轮,很快到来。
白子良的对手是一名实力中游的五段棋手,棋风大开大合,喜欢乱战。
然而,经过了与刘建军一战的洗礼,白子良的棋风愈发厚重。
面对对手的挑衅,他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稳扎稳打,构筑自己的厚势。
对手的拳头虽然凶猛,但每一次都像是打在了坚固的城墙上,不仅没能伤到白子良,反而震得自己手疼。
棋局进行到中盘,白子良抓住对手一次用力过猛露出的破绽,发动了雷霆般的反击。
之前积攒的所有厚味,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最强大的攻击力。
开始进攻后仅仅二十余手,对手的大龙就被白子良从中截断,瞬间崩溃。
中盘胜。
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也得益于如此,白子良轻松晋级二十四强。
第三轮比赛日,白子良早早地来到了中国棋院。
谁知,他的对手因为上一轮苦战太久,身体突发不适,特别向组委会申请了对局延后半小时。
白子良也并不想因此乘人之危,便在对局室外的休息区,安静地等待着。
他不喜欢喧闹,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被旁边一桌正在进行的对局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盘女子组的比赛。
执白的一方,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气质清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嘈杂隔绝开来。
只是,她此刻的处境,可不怎么平静。
棋盘上,执黑的对手攻势如潮,黑棋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将白棋的一条大龙团团围住,眼看就要将其吞噬。
白棋的形势,岌岌可危。
白子良看了一眼,心里已经给白棋判了死刑。
这条大龙,棋形凝重,眼位不足,外面的包围圈又如同铁桶一般,几乎没有任何腾挪的空间。
换做是他,恐怕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弃子,转换战场。
然而,那个少女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她的表情,冷静得像一块冰。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棋盘,纤细的手指捻着一枚白子,久久没有落下。
她的对手,一个年纪稍长的女棋手,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笑容,眼神表现出的是:“到你了,快点下啊。”
周围的观战者,也都在小声议论着。
“这棋白棋没了吧?”
“是啊,大龙死定了,这还怎么下?”
“这小姑娘是谁啊?挺能扛的,就是棋力还差了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棋即将认输的时候,那个少女,终于动了。
她手中的白子,轻轻地,落在了包围圈中一个匪夷所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