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穿越过来的人,白子良非常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骂归骂,人该来还是来了。
所谓黑红也是红。
互联网时代,愤怒也是流量。
严文谨的电话很快打进来。
背景音很吵。
像是有人在不断接电话。
“子良,韩国媒体开始跟进了。”
“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有家报纸写,‘中国神童向韩国围棋宣战’。”
白子良把网页往下拉。
“挺好。”
严文谨那边停了一秒。
“挺好?”
“他们帮我们省广告费。”
严文谨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迟早把做媒体的人气死。”
白子良说:“别急,K-Go肯定会接。”
果然。
晚上九点半。
K-Go官方发布声明。
声明写得很漂亮。
先是强调韩国棋院对网络围棋未来的重视。
然后表示K-Go将以更专业、更公平、更国际化的姿态,打造亚洲真正的网络围棋中心。
最后一句最扎眼。
“真正的亚洲网络围棋中心,必将在首尔。”
清玄电脑房里安静了两秒。
金文玉念完翻译,皱眉。
“这句话什么意思?”
关宇翔说:“意思是BJ不配。”
金文玉冷笑。
“那东京刚被我们掀完,他们首尔倒是挺会排队。”
白子良看完声明,没什么反应。
程谨这手很标准。
不回应挑战本身。
不谈开放规则。
只抢概念。
亚洲中心。
首尔。
韩国棋院背书。
这不是给棋迷看的。
这是给资本、赞助商、职业棋手看的。
白子良敲了敲桌面。
“苍鹰,把K-Go声明归档。”
“另外,盯住他们招聘和服务器采购记录。”
苍鹰回得很快。
“已经在盯。”
“程谨今天下午又见了两个算法顾问。”
“一个做博弈树剪枝,一个做模式识别。”
白子良眼神停了一下。
“知道了。”
金文玉凑过来。
“又是那个程谨?”
“嗯。”
“他到底想干什么?搞平台,挖数据,拉韩国棋院,现在还找算法专家。”
金文玉越说越不爽。
“他是想下棋,还是想造怪物?”
白子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可能两样都想。”
金文玉撇嘴。
“贪心。”
白子良说:“贪心的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贪心还懂技术。”
金文玉想了想。
“那你算什么?”
白子良看了他一眼。
金文玉立刻把话咽回去。
“我去倒水。”
第二天上午,韩国媒体的火又被添了一把。
朴一星出现了。
他是在首尔棋院门口被记者堵住的。
大和证券杯决赛之后,他消失了很久。
有人说他闭关。
有人说他状态崩了。
还有人说他被白子良那盘“秩序之网”打断了心气,再也不敢面对中国棋手。
但镜头里的朴一星,还是那副野兽样。
头发乱着。
外套拉链没拉。
眼神像刚从棋盘里撕下一块肉。
记者问他:“朴九段,您会参加QGP吗?”
朴一星盯着镜头。
“我不喜欢被小孩制定规则。”
这句话一出,韩国记者立刻兴奋起来。
闪光灯亮成一片。
朴一星停了一下,又说:
“但如果那个小孩敢坐在棋盘前。”
“我会去。”
采访视频传回国内的时候,金文玉正在吃面。
他听完这句,筷子停在半空。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上次怎么投子的?”
关宇翔说:“可能没忘。”
“那还这么狂?”
白子良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朴一星的表情没有演。
他是真的不服。
这种人输一次不会跪。
只会咬得更狠。
白子良关掉视频。
“他会来。”
金文玉哼了一声。
“来就来。”
“这次换我先上。”
白子良看向他。
“你确定?”
金文玉挺直腰。
“当然。”
白子良说:“上次你输给陈长青之后,清玄平台连输我三盘。”
金文玉脸黑了。
“能不能别提?”
“可以。”
白子良点头。
“那我换个说法,你现在遇到朴一星,大概率被撕开。”
金文玉张嘴想反驳。
最后没说出来。
他不喜欢朴一星。
但他知道白子良没胡说。
朴一星的棋,有股不要命的蛮劲。
和金文玉的锐不同。
朴一星不只是算。
他敢把整盘棋拖进泥里,再用牙咬出胜负。
金文玉低头扒了两口面。
“那我练。”
白子良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比任何豪言都顺耳。
下午,苍鹰又发来一包棋谱。
文件名很简单。
崔正焕。
韩国国内少年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