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正当林登还沉浸于“如何调教路明非”这一宏大课题时,手机突然在桌上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夏弥。
林登看了一眼,放下书,慢悠悠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搁在肩头,顺便往远处偏了偏。
“喂?”
“林登!好消息!!!”
果然,下一秒夏弥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要不是林登早有防备,这一嗓子至少得让他耳鸣半分钟。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退朝,多大的人……龙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林登没好气的地回应。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像是在翻什么东西,那股子极力压制却依然要溢出来的兴奋,隔着千里之外都能闻到。
“我终于拿到转学批准啦!”
少女嗓音清亮,像一只刚出笼的百灵鸟,林登几乎能隔着听筒看见她那张笑开花的脸。
“我终于可以从这个鸟不拉屎的戈壁滩里面跑出来啦!”
林登闻言微微挑眉:“你终于吃够沙子了?”
“你还说!”夏弥炸毛,声音又提高了一截:“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
“你再说我就跟你拼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见电话那头的小母龙貌似真的要顺着信号爬过来跟自己同归于尽,林登把手机又拿远了一点,语气极其敷衍。
“所以你什么时候到?”
“大概再有个把星期吧,手续还要走一阵子,但问题不大。”
夏弥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得意的调子,仿佛刚才炸毛的另有其人。
然后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商量的强硬。
“到时候你来机场接我!”
“凭什么?”
“凭老娘在戈壁滩上多待了一个多月!”
林登还没来得及反驳,她的控诉就如连珠炮般砸了过来。
“你知道这鬼地方一周刮几场沙尘暴吗?”
“你知道这里的骆驼晚上会打呼噜吗?”
“你知道这边唯一的甜品店上个星期倒闭了吗?”
“你知道我在这边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呜呜呜……”
她的语气从愤怒到委屈到控诉,音量依次递减,到了最后几个字时,鼻音都出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声“呜呜呜”拖得悠长婉转,像是杜鹃啼血,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不巧,林登还真不是人。
他是狗。
“别给我装,你家那废旧地铁改成的尼伯龙根跟戈壁滩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
只见林登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
“那是以前!现在那边的环境已经很好了好不好!连芬里厄都有大型游戏机了!”
林登冷笑:“呵,说得好像是你花钱装的一样。”
“诶呀,你的不就是我的嘛~分那么清干嘛~”
“那你的呢?”
“当然还是我的。”
“……你自生自灭去吧。”
“!!”
“不行!我要吃冰激凌火锅,你请我吃!”
“没钱。”
“诶呀林登~你就这么忍心我一个柔弱的美少女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上下飞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