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作为一个混血种，尤其是以屠龙事业为己任的卡塞尔学员，面对从未见过的血统精炼使用技术在自己面前出现，其心情应该是极度亢奋的。
但奈何场边这几位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卡塞尔学员。
路明非作为一个“意外”接触到龙族世界的“普通人”，对这类技术一点概念都没有，只是觉得场中头发倒竖的楚子航好像一个超级赛亚人。
苏茜最开始还好，对秘党那一套屠龙使命还是相信的，但自从之前去过一趟德国之后也就变了。
尤其是面对加图索的时候。
而夏弥嘛......
这妹子就是屠龙的那个龙。
你还指望她被秘党的热情感染给你来个自刎归天助助兴不成？
所以，对于在场中大发神威的楚子航，这几位的心情完全不同。
尤其是路明非。
他看着楚子航一下高一下低的战斗模式，难受得抓耳挠腮。
就好比你本来在看卡卡罗特和弗利沙战斗，这边刚刚蓄好力，一个龟派气功即将发出，“哈密哈密哈”已经喊完了四个字。
结果下一秒，“哈”的那个角色就变成了圆头耄耋。
还是烈焰版的。
请问你是个什么心情？
什么你说你没看过龙珠不明白？
好，那下次你看动作片当机长的时候，在关键时刻把女主角给你换成东北雨姐。
现在懂了吧？
回到正题，实在受不了了的路明非最终还是选择从旁边的前辈身上寻求答案。
他回过头转向夏弥：“学长这是什么战斗方式？怎么一下牛逼一下萎靡的，看着好难受啊。”
夏弥翻了个白眼，但还没开口，林登的声音已经从训练场中央传来。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侃，但细听能察觉到调侃
“不错嘛小楚子，控制力越来越强了。”
而楚子航却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正侧身让过两根金线的夹击，然后在空中转身的同时一刀击偏第三根。
落地时他右腿的旧伤被冲击力震得微微一软，但他借势蹲身卸力，脚尖在地面上拖出半道弧线，然后重新站直。
直到这时，他才在下一波攻击的间隙中抽空回答。
“您过奖了老板，比起老板您的控制力我还差得远呢。”
“我只是在尽力罢了。”
尽力。
这两个字从楚子航嘴里说出来，和其他人说出来完全不是同一个重量。
因为他身上背负的山比任何人都要重。
有那个雨流狂乱的夜晚，有那个男人消失在后视镜里面的背影，还有那个瘫坐在警车和救护车簇拥中的自己......
不让儿子跟自己一起战死是父亲的荣耀，但没能和父亲一起战死却是儿子的耻辱。
那天，奥丁射出的流星将他的父亲带走，而他却只能站在原地，握着那柄对于那时的他来说还有些重的村雨，怎么追也追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