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挑了下眉毛:“你记得倒是清楚。”
苏清月便不再说话了,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楚休看了看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也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到了赤焰山脚下的那个小镇。
周掌柜正站在酒馆门口张望,他一瞧见两人平安地回来,就快步迎上前去,说:“可算回来了!火山口那边动静不小,连镇上都听到打斗的声音了,我还以为——”
话还没讲完,他就看见了楚休后颈的绷带,还有苏清月袖口被暗器划开的裂口,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们跟鬼手张交上手了?”
楚休把语气放得很轻,说:“就过了几招,他伤了左手,我们没有吃亏。”
周掌柜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进屋说吧。”
酒馆已经打烊了,大堂里空空的没有人,周掌柜把灯给点上,又端来两碗热汤面,还取出来一坛药酒。
楚休把采药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他们是趁中午守卫换班的空档采到的赤阳参,随后被鬼手张埋伏截杀,在石梁关口那里打了一场阻击。
等说到鬼手张放毒烟把路封住,却被楚休靠着听声音辨别位置给破掉的时候,周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听声辨位?那可是把身体练到很高层次的人才有的本事,你当真练到那个境界了?”
楚休点了点头,也没有瞒着,说:“出发之前才达到的。”
周掌柜沉默了一阵,忽然站起身对着楚休拱了拱手。
“楚前辈,之前是我眼力不行,只把你当成了普通的采药人。能在鬼手张手底下全身而退,还把他的左手废了,这份本事,我周某佩服。”
楚休把手摆了摆,说:“别叫前辈,听着不太顺耳,还是叫我楚休就行了。”
苏清月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走到楚休身后,将他后颈的绷带解开了。
伤口就这样露在了灯光痂,颜色看起来正常,没有发黑也没有溃烂的迹象。
伤口周围的皮肤被苏清月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确认了没有硬块或者暗色的血斑以后,她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从包袱里拿出一种特制的解毒药膏,用指尖蘸上一点,往伤口上均匀地抹了一层。
药膏挨到皮肤的时候,楚休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清凉,原来隐隐约约的灼热感很快就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