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声响消逝之后,周围的地面恢复了平静。
楚休依旧停留在原来的地方,手掌紧紧按在胸膛上。
那枚符印还在不断跳动,一下又一下。
频率比之前慢了不少,可是每一次跳动都更加沉重。
苏清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向他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楚休回答道:“没有什么事,”
他缓缓把手从胸口放了下来,其实胸口依然疼痛。
两个人在路边站立着等了一会儿。
远处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麦田里,虫子叫得非常急促。
“我们回去吧,”苏清月开口说道。
楚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往回走的这段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村口的火堆依旧亮着,有几个守夜的人围坐在火堆旁边。
看到他们回来,抬起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楚休走进院子的时候,秦婆婆屋子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朝那边看了一眼,灯油透过窗纸透出来,一动不动地照着。
他走到自己的屋门口,把门推开。
躺到床上后,楚休闭上了眼睛。
符印不再跳动了,然而那个位置却发烫,就好像刚刚被烙铁烫过一样。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楚休就起床了。
他拿着秦婆婆给他的那张纸,走到了后山。
天色依旧是黑沉沉的,月亮已经落下,星星还挂在天上。
他借着星光看着纸上画的那些动作。
第一个动作十分简单,就是站着。
双脚分开,双手自然下垂,旁边写着:
气沉丹田,血走任脉。
楚休闭上眼睛,开始运起气血。
在药池里泡了这几天,气血的运行比之前顺畅了很多。
他能够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来,顺着任脉往上走。
当走到胸口的时候,符印的位置跳动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他睁开眼睛,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楚休看向纸上画的下一个动作。
是双手抬起,与肩膀同高,掌心朝外,旁边写着:
气血分两路,走手三阴。
楚休按照纸上的动作去做。
气血从胸口分出来,朝着两条胳膊流动。
可是走到肩膀的时候却被卡住了,无法继续前进。
他咬了咬牙,用力催动气血,可还是过不去。
在识海里,叶凌薇打了个哈欠。
“你急什么,”叶凌薇说道。
楚休把意识沉入识海,回答:“气血走不过去,”
“当然走不过去了,”叶凌薇说,
“你才在药池里泡了几天,就想把经脉打通吗?”
秦婆婆不是已经说过了,这套拳足够你练上一阵子的。”
楚休沉默了片刻,问:“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继续练啊。”叶凌薇说完翻了个身,抱着白猫继续睡觉了。
楚休退出识海,接着练习第一个动作。
他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气血还是无法走到胳膊。
腿开始变得发酸,腰也开始发僵。
天边渐渐冒出了白光。
苏清月从山下走了上来,她手里提着剑,穿着那身白色的衣服。
她看到楚休站在空地上摆着姿势,停顿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苏清月问道。
“我在练拳,”楚休回答。
“就站着一动不动地练?”
“第一个动作就是这样的,”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她走到空地的另一边,拔出剑,开始练习剑法。
剑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
楚休站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向她。
她的动作十分流畅,一剑接着一剑。
没有丝毫停顿,衣袂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不要看我,”苏清月说道。
楚休收回目光,继续站着。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秦婆婆上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只桶,桶里装着黑乎乎的药汤。
走到楚休面前,把桶放下。
“把它喝了,”秦婆婆说。
楚休低下头看了一眼,药汤黑得发亮。
表面还浮着一层油光,闻起来又苦又腥。
“喝完之后再继续练,”
楚休端起桶,仰头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