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愣了一下。“开窍?”
“人身上有窍穴,三百六十五个。”
“修士修灵力,开的是灵窍,你走的路不一样,开的是武窍。”
秦婆婆从腰间摸出一张新纸。“照着练。”
楚休接过来打开。
纸上画了一个人,身上标了几十个红点。
最大的点在胸口,符印的位置。
其他红点分布在四肢和脊柱两侧。
“先开这个。”秦婆婆指了指胸口那个点。
“符印在那,最容易开,开了以后,符印的力量才能出来。”
秦婆婆说完转身走了。
楚休把纸收好,去厨房找吃的。
苏小荷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煮着一锅红薯。
“有吃的吗?”
“红薯,还没熟。”苏小荷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硬邦邦的。
楚休等不及,捞了一个出来。
红薯烫得拿不住,他在两手之间倒来倒去,咬了一口。
没熟透,中间还是硬的。
苏清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这什么?”
“干粮。”她把布包递给楚休。“上山带着。”
楚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烙饼,叠了四五张,饼上抹了酱,夹着咸菜。
“你做的?”
苏清月没回答。“走吧。”
两人从村子北头上了山。
土路越走越窄,走了一里多就没了。
只剩一条踩出来的小道,一个人走刚好。
两边的草长得比人高,叶子割在衣服上刷刷响。
楚休走在前面,左手拨开草。
右手拿着那张纸看路线。
苏清月在后面,剑背在身后。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药池的位置。
药池里的水还是暗红色的,池面上漂着几片落叶。
越往后路越来越难走,石头越来越多。
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地爬,楚休把纸收进怀里,腾出手来攀石头。
到了半山腰以上,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苏清月停下来,喘了口气,她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贴在脸上。
“歇会儿?”楚休问。
“不用。”
快到山顶的时候,楚休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停下来,抽了抽鼻子。
苏清月也闻到了。
“那边。”她指了指左边。
两人离开小道,往左边走。
穿过一片矮树林,前面出现一块平地。
泥土是被烧过以后的黑色。
楚休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
他用手指戳了一下,土塌了一块,露出
符印跳了一下。
楚休站起来,往北看。
北边是连绵的山,一座接一座。
“它从这里出来的。”苏清月说。
楚休点了点头。
地面上的焦痕很大,从这里一直延伸到山脊那边。
“它没去村子。”苏清月说。“往北走了。”
“那昨晚它在山上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楚休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片焦痕。
焦黑好边缘是整齐的。
线这边的土全黑了,那边的土好好的。
像画了一条线将其一分为二。
他看着那条线。
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这不是东西拱出来的。”楚休说。
苏清月走过来,低头看那条线。
“是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