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北边山上一片漆黑。
楚休站在村子最北边的屋墙根下,仰头往上看。
苏清月站在他左边,右手搭在剑柄上。
老赵头瘸着腿从村口走过来,手里举着一根火把。
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南边没人了。”他压低声音。
“都撤到北边来了。”
“村口呢?”
“留了五个人,盯着南边的路。”
楚休的右手开始发烫,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猎人端着弩走过来,在楚休右边蹲下。
他把弩架在一块石头上,弩弦绷得紧紧的。
“箭上抹了什么?”楚休问。
“乌头汁。”猎人说。
“老猎户教的,对付大东西用的。”
楚休没再问,几个人蹲在墙根底下。
风越来越大,那股锈味浓得发臭。
老赵头捂着鼻子,眼睛被熏得直流水。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
楚休屏住呼吸,符印在跳。
山上有东西动了一下。
月光照在山坡上,有一片区域的月光忽然暗了。
有东西从山坡上站起来,挡住了光。
猎人的手按在弩机上。
“别急。”楚休低声说。
那片暗影动了一下,又停了。
楚休眯着眼看,能看出一个大概的形状。
它没有脚,下半部分和山坡连在一起。
苏清月的手收紧了一下。
“它没动。”她说。
“在等什么?”
没人能回答。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风小了。
锈味也淡了。
楚休右手的金线暗了,那东西也走了。
他站起来,腿都蹲麻了。
苏清月伸手扶住他胳膊,等他站稳了才松开。
“走了?”老赵头问。
“走了,往山里去了。”
老赵头沉默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火把。
火把快烧完了,只剩一小截。
“天天晚上来,天天晚上走,它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楚休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快亮了。
秦婆婆坐在石桌边,面前放着一盏油灯。
楚休在她对面坐下。
“没睡?”
“睡不着。”
秦婆婆抬起头。
灯光照在她脸上,皱纹比白天深。
“山上什么情况?”
“它从地底下出来的。”
楚休说。“山坡上有一片焦痕。”
秦婆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就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又走回来。来回走了两趟。
“那东西在北边山上,南边那些死了人的村子,也是它干的。”
“它绕了一大圈,从南边绕到北边,现在在我们后山。”
楚休等她往下说。
秦婆婆站在石桌边,手拄着木杖。
“它不是冲着村子来的。是冲着你来的。”
楚休愣了一下。
“我?”
“你身上的符印。”秦婆婆说。“那东西闻得到。”
苏清月从门口走进来,她没回自己屋,一直在院子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