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到?”她问。
秦婆婆点了点头。
“符印是上古武道的东西,埋在地底下的那些老东西,对它有反应。”
她看着楚休。“你淬血以后,符印开始醒了,那东西也就找过来了。”
楚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的金线已经暗了,但手心那条淡淡的线还在。
“那它为什么不过来?”
“现在还过不来。”秦婆婆说。
“它还没成形,或者还被拴着。”
她走回石桌边坐下,拿起油灯拨了拨灯芯,火苗大了一些。
“飞云渡那个祭坛,是镇魔坛,镇的就是这种东西。”
“你拿了骨片,符印动了,祭坛松了,它也就跟着出来了。”
楚休想起河底那道裂缝。想起锁链。
想起祭坛后面黑暗里动了一下的东西。
“所以是我把它放出来的。”
秦婆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现在它已经出来了,要么它死,要么我们死。”
她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明天继续练拳,左手通了,才有机会。”
门关上了。
“她说的对。”苏清月说。“现在说这些没用。”
楚休没说话。
“明天我陪你练。”
楚休抬起头看着她。
苏清月的表情和平时一样。
“你练拳,我练剑,在旁边看着。”她说。“那东西来了,我能挡一下。”
楚休想说不用,话到嘴边没说。
苏清月转身走了。
楚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天亮以后,楚休拿着秦婆婆给的那张新纸,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蹲着。
秦婆婆说符印是最好开的那个窍。
他得先把左手通开,才能引气血去胸口。
苏清月站在院子另一边练剑。
苏小荷蹲在厨房门口剥豆子。
秦婆婆坐在门槛上编绳子。
用麻绳编,编得很粗,一根一根接起来,已经编了很长一截。
“婆婆,这绳子干什么用的?”苏小荷问。
“捆东西。”
“捆什么?”
秦婆婆没答。
快到中午的时候,楚休停下来喝水。
左手还是没通。
他把左手举到眼前看,线从手心一直走到手腕。
“让我看看。”
秦婆婆放下绳子走过来,捏住他的左手,拇指按在手心那条线上。
按下去的时候,楚休觉得整条胳膊一麻。
“疼吗?”
“不疼,麻。”
秦婆婆松开手。
“快了,今天或者明天,左手就能通。”
下午,楚休继续练。
他把气血一遍一遍往左肩送。
每次都卡在同一个位置。
太阳偏西的时候,左肩忽然一热。
气血一下子全过去了,从肩膀到胳膊,从胳膊到手腕,从手腕到指尖。
楚休睁开眼,抬起左手。
苏清月收了剑,走过来看。
“左手通了。”
“嗯。”
楚休握了握左拳。“左右好像不一样。”
秦婆婆站在院子门口。
“你练的那套拳,左拳走的是另一条路。”
“什么路?”
秦婆婆看着他。
“打人的路,是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