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W$剑身上的白光只亮了几息就灭了。
苏清月的整条手臂都在抖。
她咬着牙,牙齿缝里渗出血来。
楚休伸手想扶她,她晃了一下,没让他扶。
那东西停在山坡中间,没有再动。
“你的剑……”楚休说。
“我知道。”苏清月打断他。
她把剑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
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而且比前两条都长,
“再用一次,这把剑就废了。”楚休说。
苏清月没说话,把剑入鞘。
那东西又动了一下开始往两边扩散。
“它在干什么?”老赵头问。
楚休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几息才反应过来。
“它在找绕过来的路。”
苏清月握紧了剑柄。
“不能让它绕过来,”她说,“如果它从两边过来,我们守不住。”
左右两边的墙都很矮,有的地方已经塌了,用木板和石头堵着。
“我去左边。”楚休说。
“我去右边。”苏清月说。
“你的剑……”
“我说了,还能用。”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什么。
楚休往左边跑,左手还举着。
跑到左边村墙的时候,那片黑暗已经从山坡上流下来。
楚休站在墙后面,手心对着那股黑暗。
它停了一下,然后绕到更左边的地方。
楚休跟着跑过去,手心对着它。
它又停,又绕。
楚休明白了,他在和它比速度。
它想绕过他,他得赶在它前面挡住它。
跑了几个来回,楚休开始喘了。
那东西流得很慢,但他跑得快,体力消耗也大。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往下淌。
他用手背擦了一把,继续跑。
又跑了两趟,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背上的三条金线全亮了。
那东西忽然不动了。
楚休愣了一下,盯着那片黑暗。
它停在村墙左边十几丈的地方不动了。
楚休看了一会儿,确认它在往回缩。
“它退了!”他朝村口那边喊了一声。
老赵头回了一声:“右边也退了!”
楚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站了一会儿,等喘匀了气才走回村口。
苏清月已经回来了,她靠在槐树干上。
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你没事吧?”楚休问。
“没事。”
“嘴角有血。”
苏清月用手背擦了一下,看了看手背上的血。
老赵头走过来,手里拎着铁锹。
“退了?”
“退了。”楚休说,“但它不会走远。”
“明天晚上还会来?”
楚休看着北边的山。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什么意思?”
“它今天在找路,”楚休说,“试完了,明天就知道怎么走了。”
老赵头沉默了。
守夜的人有的靠在墙上睡着了,有的蹲在墙角打盹。
楚休回到院子里,苏清月跟在他后面。
秦婆婆坐在石桌边,手里的绳子已经编了一多半。
“今晚没进来?”她问。
“没有,但快了。”楚休说。
秦婆婆嗯了一声,继续编绳子。
“婆婆,这绳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楚休问。
秦婆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清月。
“捆那东西。”
楚休愣了一下,“绳子能捆住它?”
“普通绳子不行,这根绳子可以。”
“用什么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