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婆婆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去睡觉,天亮以后继续练拳。”她说。
楚休站着没动。
秦婆婆看了他一眼,“你不睡觉,明天晚上拿什么守?”
楚休张了张嘴,转身回屋了。
他躺在床上,耳朵还在疼。
手心的那个红点比白天更明显了。
识海里,叶凌薇的声音响起来。
“你今晚用了两次符印的力量。”
叶凌薇坐在石塔门口,怀里抱着那只白猫。
“用了两次会怎么样?”楚休问。
“你现在的身体还撑不住符印的力量,用多了会伤到自己。”
“今晚你的耳朵流血了,是因为符印的力量反噬。”
楚休沉默了一下。
“那我得练到什么时候才能撑得住?”
叶凌薇看着他。
“等你把十二个窍都开了。”
“十二个?”
“符印是第一个,手心里是第二个,还有十个。”
叶凌薇低头摸了摸白猫的背。
“秦婆婆给你的那张纸上,标了几十个红点,是气血要走的路。”
“真正的窍只有十二个,分布在四肢和脊柱。”
“你怎么知道?”
叶凌薇笑了一下。
“因为我见过。”
楚休等着她往下说,但她抱着白猫站起来,走进了石塔。
楚休的意识被弹了出来。
他坐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推开门,苏清月已经起来了。
她坐在石桌边,面前放着剑,手里拿着一块布,在擦剑。
“今天还练吗?”楚休问。
“练。”
“你的剑还能撑多久?”
苏清月把剑入鞘。
“够用。”
两人从村子北头上了山。
走到药池边的时候,楚休发现药池里的水变了。
“水怎么黑了?”他问。
苏清月蹲下来看了一眼。
“那东西在地底下,影响了这里的水。”
楚休沉默了一下。
“那药池不能再用了?”
“用不了了。”
秦婆婆从山上走下来,手里提着那个药桶。
她把药桶放在地上,桶里已经没有药了。
“池子废了。”她说,“那东西在底下,把地脉污染了。”
“还能恢复吗?”
秦婆婆摇了摇头。
“除非那东西死,否则恢复不了。”
她看了楚休一眼,“所以你得快点练,等它把你的路全堵死了,你就没机会了。”
楚休走到空地上,把拳谱拿出来。
第二个动作,左拳收在腰间,右掌往前推。
他试着做了一遍。
左拳收回来的时候,气血从左肩回到胸口,很顺。
但右掌推出去的时候,气血走到右肩就卡住了。
“右手还没通。”秦婆婆说。
“但你得先把这条路走通,等右手通了以后,气血就能直接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
秦婆婆走过来,抓住他的右手腕往上抬。
“右掌推的时候,不要用肩膀的力,用腰的力。”
楚休试了一下,气血往前走了一点,但还是卡在右肩。
“继续练。”秦婆婆松开手,“练到它通为止。”
楚休开始练。
一遍,两遍,十遍,二十遍。
汗水把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右肩又酸又胀。
是气血冲过去了。
从肩膀到胳膊,从胳膊到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背上没有金线,但手心多了一个点。
和左手一样的点。
“通了?”秦婆婆问。
楚休握了握右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