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一把新的,”苏清月回答道。
“去哪里找?”楚休接着问。
苏清月没有回答,把断剑插回剑鞘里,重新挂在腰间。
楚休心里清楚,那东西还没有离开。
它在等着自己撑不住的那一天。
回到院子里,秦婆婆已经把药熬好了,放在了石桌上。
楚休端起来喝了一口,药的苦味让他不由得直皱眉头。
“这药比昨天的还要苦,”楚休说道。
“里面加了驱邪的药,”秦婆婆解释道,“你的窍穴里有那东西的气息,需要用药把它逼出来,”
楚休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完了。
苏小荷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楚休满身是土,耳朵上还有血,吓得脸都白了。
“你没事吧?”苏小荷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楚休回答道。
苏小荷不相信,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耳朵。
“流了好多血啊,”苏小荷说道。
“已经干了,”楚休安慰道。
苏小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踮起脚帮楚休擦耳朵上的血。
手帕原本是白色的,擦了两下就被血染红了。
苏小荷看着手帕上的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别哭,”楚休说道,“我死不了的,”
苏小荷吸了吸鼻子,把手帕叠好塞进了楚休的手里。
“留着擦血用,”苏小荷说完,便跑回屋里,把门关上了。
楚休看了看手里的手帕,这是一块白底蓝边的手帕,角上还绣着一朵小花。
他把手帕收进怀里,走进了屋里。
躺在床上,楚休感觉左手还在发烫。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印记周围的皮肤有点发黑。
这时,识海里传来了叶凌薇的声音。
“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叶凌薇说道。
楚休把意识沉入识海。
石塔门口,叶凌薇站在那里,没有抱着猫。
那只白猫蹲在她的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怎么危险了?”楚休问道。
“那东西的气息进入了你的窍穴,并且和符印的力量混在一起了,”叶凌薇说道,“如果你不能在七天之内把那股气息逼出去,它就会和你的气血融为一体,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楚休追问道。
叶凌薇看着他。
“你会变成它的一部分,”叶凌薇回答道。
楚休沉默了一会儿。
“七天的时间够吗?”他问道。
“不知道,”叶凌薇说道,“这要看你的本事了,”
她蹲下来,把白猫抱起来,站起身转身走进了石塔。
石塔的门关上了。
楚休的意识被弹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了。
坐起身,楚休感觉浑身还是疼,但比昨晚好了一些。
左手心的印记暗了一点,但依旧是金色的。
他穿上衣服,推开门。
苏清月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那把断剑。
她在看剑身上的纹路,手指抚摸着断面的斜口。
“这把剑还能接上吗?”楚休问道。
苏清月摇了摇头。
“断得太碎了,接不上了,”苏清月回答道。
她把断剑放在桌上。
“今天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铁匠铺能打一把新的,”苏清月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楚休说道。
“你留下来练拳,”苏清月说道,“秦婆婆说了,你得在七天之内把窍穴里的气息逼出去,一天都不能浪费,”
苏清月站起身,把断剑挂在腰间。
“我去去就回,”苏清月说完,便走出了院子。
楚休转身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把拳谱拿了出来。
他要练习第三个动作。
纸上画着一个人,两只手都在动,左拳和右拳同时打出去。
旁边写着四个字:“左右开弓,”
楚休试着做了一遍。
整个动作很顺畅,两只手的气血都能走到拳头上。
但到了拳头的时候,气血就散开了,聚不到一起。
他看了一眼手心的印记,两个印记都在发亮,但颜色不一样。
左边是暗金色,右边是暗红色。
左边那股发乌的金色,就是那东西的气息。
楚休咬着牙,又练了一遍。
气血走到左手的时候,那股发乌的金色忽然跳动了一下。
他的左臂一麻,整条胳膊都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