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佐、胡大龙跟随陈龙多年,知晓无数内幕、掌握无数罪证,一旦被连夜突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必然会将所有黑幕全盘托出。
沈学义清楚,自己彻底暴露了。
今晚,就是他的生死劫。
他顾不得多想,颤抖着手拨通了陈龙的私人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急促慌乱、声色嘶哑,带着极致的惊恐:“陈龙!出事了!彻底出事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跑,你也立刻收拾东西、赶紧跑路,一刻都不能耽搁!”
电话那头,环境略显嘈杂,隐约夹杂着烟酒歌舞的喧闹声。
陈龙正坐在皇冠夜总会的顶级包厢内,左手夹烟、右手端酒,身边簇拥着一众随从,姿态嚣张、悠然自得。
听闻沈学义慌乱失措的催促,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屑至极的冷笑,语气满是狂妄笃定,丝毫没有半分慌张。
“我为什么要跑?沈书记,你未免太杞人忧天、胆小怕事了。”
沈学义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破口大骂,语速飞快地嘶吼解释:“你的手下大海带人灭口,失手被李文华制服,所有人全部被关铁山抓进公安局了!这件事彻底败露,所有的脏水、所有的罪证,全部都会被扒出来!现在不跑,等着被抓坐牢、身败名裂吗?”
在沈学义看来,大局已然崩盘,覆水难收。
可陈龙依旧满脸不屑,眼底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淡定,语气阴冷狠戾:“你放心,我亲手带出来的人,我心里有数。刘佐、胡大龙、大海三人,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人,忠诚度绝对没问题,嘴巴比石头还硬,绝对不会出卖我!”
停顿一瞬,他语气骤然加重,透着彻骨的狠辣:“就算他们扛不住审讯,敢胡乱开口乱咬,也不敢真的全盘托出。你别忘了,他们的妻儿老小、全家亲人,全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敢出卖我,敢乱说话,他们的家人,全部都要陪葬!”
这句话,冰冷残酷、直击要害。
这也是陈龙盘踞清水县多年、屹立不倒的核心底牌。
他从不单纯依靠情义捆绑手下,而是用家人性命、全家安危死死拿捏所有人,让所有人为他卖命、为他封口、为他顶罪,绝无半分背叛的可能。
可沈学义早已彻底慌了心神,根本听不进任何安抚,急得满头大汗、脸色通红,语气满是绝望:“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存侥幸!李文华是什么人?他心思缜密、手段狠绝、最擅长心理博弈、攻破防线!以他的能力,绝对能撬开他们的嘴,套出所有内情!我已经彻底暴露了,没时间跟你耗着,我不管你了,我必须立刻走!”
说完,他根本不给陈龙反驳的机会,直接狠狠挂断电话。
挂断陈龙的电话,车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沈学义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以及心底无尽的慌乱与恐惧。
他背靠座椅、闭眼深呼吸,强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梳理退路。
片刻后,手机铃声骤然再次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沈学义低头看去,来电备注赫然是——冯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