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
"简枝，别闹了。
"他叹了口气，
"你明天回来上班，工厂的位置还给你留着。不要再搞这些有的没的了。
"
通话断了。
简枝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失望，失望早就有了；是一种被验证了的寒凉。
她早就知道，在宋清砚那里，她的话不值得信任。不是因为她说过谎，而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人。
简兮柔说一句话，他信。江念予说一句话，他信。她说的话——
"别闹
"。
就两个字，把她的求救、她的处境、她的恐惧，全部轻飘飘地否定了。
"呦，给谁打电话呢？
"
陈斯宇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看到了她手里的手机。
他走过来，一把夺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宋清砚
"。
"给他打的？
"陈斯宇嗤笑一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
"他来吗？
"
简枝没有回答。
陈斯宇看着她的表情，像是读懂了什么，笑得更得意了。
"他没信你？
"他蹲下来，歪着头看她，语气充满同情——那种虚伪的、居高临下的同情，
"简枝啊简枝，你以为你舔了他这么多年，他就会把你当回事？
"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尖刻：
"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听清楚了——一辈子。你就是再怎么贴，再怎么求，再怎么死缠烂打，他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因为——
"
他俯下身，一字一顿：
"你——不——配。
"
简枝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陈斯宇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不像是一个被困住的人该有的眼神。
"说完了？
"她问。
陈斯宇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滚。
"简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你的十分钟到了，你不走，等我出去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
陈斯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直起身，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弹，转身朝门口走去。
"三条狗归你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
"够你玩一阵子。
"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她最后一眼——目光里有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更浓的恶意盖过去了。
"对了，你那个宋总监不信你——那你觉得，宋驰野会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