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脚大汉此时此刻形容狼狈,两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鼻子又是青紫的,脸颊还肿的老高的,红的“滴血”,巴掌印还特别清晰显眼。
关键是本人就肥头大耳的,气质猥琐油腻,现在就像个“小丑”。
实在是没眼看,辣眼睛。
火车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稀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刚下车,匆匆赶来迎接杨溪的学校领导就朝着二人下车的方向热情的打招呼。
“扎西德勒。我叫乌木珠,你们可以叫我老乌,两位尊贵的客人先随我来吧。”
随后,乌木珠将带来的两条白色的哈达,挂上帝司夜和杨溪的脖颈。
入乡随俗,二人单脚跨过院子门口的门槛,双手合十,拜见学校的老校长。
校长身穿藏袍,手拿一串佛珠,双手合十,也对着二人弯腰一拜。
“我是旗木野,也是这所藏区学校的校长,学校资金紧张,设施也不够好,我是自愿承办这所学校的。前几年才在政府那挂名,之前一直都是算民办学校。这所学校建成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我先带二位客人四处逛逛,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吧。”
旗木野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须,叹了口气道:“这里环境简陋,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前面就是教师宿舍了。”
印入杨溪眼帘的是一间低矮的小平房,屋顶是瓦片,不过,仔细看的话,好像漏了几片瓦片,想必下雨天屋里会漏雨,寒冬腊月的,屋里也会漏风。
宿舍前面是一口水井,不过正赶上当地的旱季,水井里的水已经干涸了,水位很低,且水比较浑浊。一想到学校里的人都是喝这种“东西”,杨溪就止不住的心疼起来。
杨溪回头与帝司夜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帝司夜秒懂杨溪的意思。
帝司夜也把这些全部都看在眼里,这里的条件确实是很简陋。
而且这些年基本上都是亏本运营,哪怕是学生拿几张青稞饼,一瓶青稞酒来换,都可以获得入学资格。旗木野建立这所学校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盈利,是为了造福这一片的孩子。
旗木野就是吃了小时候没上过学的亏,家里那时候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连饭都吃不上了,家里怎么还供得起他上学,哥哥姐姐十几岁就出去做事了,而自己也只能十几岁就出去干体力活,还因为不识字吃了很多亏,被骗了钱去。
后来幸亏是遇到了好人,一个善良的老教师,教他识字。旗木野也很刻苦,趁着工作的间隙拼命看书写字,点着煤油灯看书看的熬夜熬得眼睛都不好了。
就是这种刻苦求学的精神让这位老教师十分感动,老教师孤寡一生,无儿无女,将一生全部都献给了教书事业,献给了稀藏的土地。
于是这位老教师就把自己积攒一生的积蓄全部都留给旗木野了,包括那几大箱子书。
旗木野也没有辜负老教师的厚望,继承了老教师的衣钵,完成了老教师生前的愿望,承办起一所学校,给这片藏区的孩子一个上学的机会。
他已经老了,没有什么用了。但是这些孩子们不一样他们还小,还年轻,还有无限可能。将来他们会长大成人成才,走出这片贫瘠的土地,去见识外面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