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
突然,一股比之前更狂暴的紫气猛然爆发!
掌门的面色愈发苍白,他额角的汗珠,已汇聚成溪流,顺着清瘦的脸颊不断滑落。
一丝金红色的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滴落在月白色的道袍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紫烟草的霸道,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推翻了他以往所知。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三条人命。
他暗中咬破舌尖,强提一口精元,周身的金光再次暴涨,死死压制住那翻腾不休的紫气。
“唔……”
寒玉**,姜茶痛苦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身上骇人的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从皮肤之下缓缓消退,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些狰狞暴起的青筋,也慢慢平复。
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了许多。
门外。
魏沉樾一直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透过层层剑意屏障,厚重的石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正在稳定下来。
那缕随时都可能被风吹灭的烛火,重新燃起了稳定的光晕。
甚至,他感应到师尊的气息在耗损到极致后,竟于破败中觅得一丝生机,隐隐有了破而后立的迹象!
他悬在深渊边缘的心,终于稍稍放回了原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日头西斜,晚霞燃尽了天际最后一片云彩。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升上中天。
魏沉樾依然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那身染血的白衣,更加触目惊心。
青霄殿前的广场上,始终没有安静下来。
许多闻讯赶来的弟子,只敢远远地在广场边缘观望,看着那道孤绝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大师兄……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
“为了那个姜茶……值得吗?她不过是个入门没多久的杂役弟子。”
“你懂什么!那是掌令使!能让大师兄如此守护的人,岂会是普通人?”
“我听说,丹堂的王长老、百草园的钱管事,都栽在了她手里。如今,连掌门和大师兄都为她……”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震撼与敬畏。
人群之中,苏琳琅一身白裙,静静地听着,眸光复杂。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魏沉樾。
疯狂,偏执,不顾一切。
像一头守护着逆鳞的恶龙,任何敢于靠近的,都将被他的利爪无情撕碎。
原来,万年不化的冰山,不是不会融化。
只是,能点燃他的那轮太阳,不是自己。
她眼眶发红,终究还是不甘......
抬头,使劲眨了下眼睛,才把即将落下的泪水逼回去。
不远处的台阶上,李卫捋着胡须,看着那片扭曲光线的无形剑域,倒吸一口凉气,对身旁的赵征低声感叹:“……疯了,真是疯了。”
又像是喃喃自语:“姜使者啊姜使者,你可不是他的软肋……是他的命啊!”
今日之后,这青霄剑派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夜色更深。
魏沉樾膝上的长剑,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回应它的,是静室内,一声几不可闻的平稳呼吸。
他陡然睁开眼睛,眸中微光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