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莉娜伸手就要把项圈从脖子上扯下来。
她是正常人,不会去玩什么主僕游戏。
手指刚碰到搭扣,就停住了。
但是,为什么夏野的表情那么认真这不寻常,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你什么意思”
“玩主僕游戏。”春日夏野面不改色的说。
见他这样诚实,南宫莉娜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毛,一把就將项圈扯下来,狠狠摔到地上。
少女又钻进被窝里,把自己捲成寿司卷,被褥裹得紧紧的,露出一颗倔强的小脑袋。
春日夏野把项圈捡起来,在寿司卷旁边坐下来,语气温柔:“人其实很累的,上学上班,结婚买房子还贷款,就没停下来过。”
他伸手推了推寿司卷,没推开。
於是继续说:“当一只听话的宠物,停下来好好听从命令,什么都不用想,其实並不是什么坏事。”
寿司捲动了几下。
几分钟后,南宫莉娜从被褥里出来,气鼓鼓地把头扭到一旁。
春日夏野把项圈递过去:“南宫莉娜这个身份有些事不能说,但是宠物可以说。”
南宫莉娜訥訥地接过项圈。
想了很久很久。
是啊...
夏野从来不是会玩那种游戏的人,他买项圈不是真的想玩主僕py,是给我一个肆无忌惮开口的方式。
笨拙又真诚...真是他一贯的风格。
南宫莉娜感觉鼻子一酸,眼眶一热。
她又把项圈硬塞回去,微微抬起下頜,脸上满是骄傲:“我必须是主人,你是宠物。”
“好好好...我是宠物...莉娜主人这样行了吧”
春日夏野笑著举起项圈,慢慢为少女戴上,黑色真皮贴著雪白脖颈,银色搭扣在后面扣紧,咔地锁紧。
南宫莉娜起身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长髮披肩,白衬衫,百褶裙,脖子上戴著黑色项圈,竟然还有点可爱,有种叛逆的美感。
春日夏野走了过来,在少女身后站定。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莉娜,你认识那辆雷克萨斯吗”春日夏野又问了一遍。
南宫莉娜听到后低下头,不敢去看镜子里的少年,过了一会,声音哑涩:“那...那是我妈妈的车。”
说出这句话后,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这好像...真的管用...
南宫莉娜起初是小声埋怨,埋怨在大学里饭菜难吃,埋怨所有女生都嫌弃她,埋怨男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一个朋友都没。
说著说著,她开始流泪,继而是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大哭。
“凭什么凭什么到了鎌仓还要在这里碰到妈妈凭什么玩得那么开心,在鎌仓看到妈妈的车牌就坏了所有好心情”
少女的斥责声夹带著哭声越来越大,愤怒潮水般涌出来,但很快就被滔天的委屈淹没。
南宫莉娜想起小时候討好母亲的日子,母亲从未夸奖过她,只会夸奖那几个人,从未牵过她的手,会牵著那几个人去游乐园。
她越说哭得越大声,开始说起韩语来,吵吵闹闹,到最后只剩一阵呜咽,像小鹿受伤时发出的声音。
春日夏野只是把少女揽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顺气,结果她哭得更大声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
镜子里,少年的脸不知何时彻底阴沉下来。
翌日,清晨。